耳光声清脆响亮,把他后面的话结结实实地打了回去。
“眼瞎看不到我?”
“还是认为我好欺负?”
陈知秋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那声音中蕴含的冰冷杀意,让人后背发凉。
花衬衫的脸涨得通红,又痛又怕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“大哥,大哥,我错了”
他又不是傻子,知道碰上硬茬了。
对方的眼神,太过凶狠,充满戾气,差点把他吓尿。
“玛德,以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,我削死你。”
陈知秋冷哼一声,才松开手,站起来。
花衬衫连忙爬起来,捂著鼻子,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跑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似乎想记住陈知秋的脸。
但被陈知秋一瞪,立刻缩了缩脖子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人群渐渐散开,音乐还在响着,舞池里的人继续跳舞。
这种场面在舞厅里并不少见,大家看个热闹也就过去了。
陈知秋重新坐下来,拿起汽水瓶,喝了一口。
橘子味的汽水,喝起来口感实在一般。
他把瓶子放下,又点了一根烟。
东子和李妙兰从舞池里跑回来。
“秋哥,怎么回事?”
东子一脸紧张,看看陈知秋,又看看李君雅。
“没事。”
陈知秋吐出一口烟,声音不咸不淡。
东子还想问,被李妙兰拉了一下袖子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李君雅坐在那里,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看着陈知秋,嘴唇动了动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。”
陈知秋抽烟的动作没有停,甚至没有看她。
“不要误会,我不是帮你。”
李君雅愣了一下。
陈知秋弹了弹烟灰,这才转过头,看着她冷笑道。
“那家伙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,本就欠揍,与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刚才那个家伙过来搭讪李君雅的时候。
没有知会陈知秋一声,也没有看他一眼,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这种行为相当于直接打脸,即使对面坐着的女人与他没任何关系。
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,都忍不了这种大不敬的行为。
所以那个嚣张的家伙,被打死了活该!
听到陈知秋的解释,东子和李妙兰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,像凝固了一样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妙兰拉了拉东子的袖子。
“咱们再去跳一支吧。”
东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,不敢留在这里,跟着李妙兰走进舞池。
桌子边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音乐换了一首,是小城故事。
陈知秋把烟抽完,看了眼周围,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于是站起来,对李君雅说:
“我先走了,你跟他们说一声吧。”
说罢,向外面走去。
外面的冷风迎面吹来,吹散了身上的烟味和酒气。
陈知秋站在路边吹了一会风,打算去步行街那边看看。
走了两步,听到后面传来李君雅的声音。
“陈知秋。”
回头一看,只见李君雅跟了上来,站在他后面。
她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,脸红得像滴血。
“我想借钱。”
陈知秋轻挑眉头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的钱不会轻易借的。”
李君雅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,看着陈知秋说:
“我知道,但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爸又病了,需要去医院。”
“家里的钱都花光了,亲戚朋友也借遍了”
说著说著,她的声音变得哽咽,眼睛泛红。
陈知秋可不会因此而可怜她,眼神略带讥讽,微微笑道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。”
说罢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李君雅擦了擦眼泪,快步跟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幽暗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家小旅馆。
两人走进去,开了个房间。
接下来,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。
当太阳从天边升起的时候。
陈知秋已经起床,穿好了衣服。
他把新买的钱包拿出来,从中取出两百,扔在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