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是个废物,你们家连日常开销都成问题,你还得起吗?”
陈知秋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李君雅的脸色越来越白,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想反驳,但张不开嘴,因为陈知秋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。
“我可以写借条。”她咬著牙说。
“借条?笑话!”陈知秋嗤笑一声。
“借条有什么用?你还得起吗?”
李君雅的眼眶红了。
她站在那里,两只手紧紧攥著棉袄的下摆,不知所措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抬起,像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但这份尊严在陈知秋眼里,脆弱得像一层纸,一捅就破。
“如果没有别的事,你可以走了。”
陈知秋站起来,做出送客的姿态。
李君雅却没有动。
她低着头,肩膀轻轻颤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睛通红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求你,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。”
陈知秋的动作顿住了。
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李君雅,没有说话。
房间里,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李君雅咬了咬嘴唇,手伸向棉袄的扣子。
第一颗,第二颗,第三颗动作僵硬而笨拙,手指一直在抖。
蓝色的棉袄敞开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。
她的手继续往上,去解毛衣的扣子。
陈知秋看着她的动作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当她的手碰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,陈知秋开口了。
“行了。”
李君雅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明天下午两点,步行街大榕树下等我。”
陈知秋又说了一句,随即指了指门口,意思很明显,你可以走了。
李君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她一言不发,把衣服扣子重新扣上。
接着打开门,慌乱而走。
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等李君雅走后,陈知礼屁颠屁颠地来到陈知秋面前。
“哥,她好像哭了,找你什么事?该不会想重修旧好吧?”
陈知秋板著脸,冷哼一声。
“不关你的事,给我闭上嘴,不要过问。”
“好吧,那你还听录音机不,不听给我听。”
“拿去吧。”
陈知秋拿起桌上的录音机,不耐烦地扔过去。
陈知礼手忙脚乱地接住,笑嘻嘻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