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爸亲自过来,替她把东西搬走。
东西并不多,一床被子,几套衣服,加上一些书和生活用品而已。
李文坤借了一辆三轮车过来,两趟就把所有东西搬走。
陈知秋看着原本拥挤的房间,变得空荡荡,感觉顺眼多了。
有些女人不值得可怜,特别是李君雅那种。
他没有赶尽杀绝,把彩礼要回来,已经非常仁慈了。
不过,她家穷得叮当响,想拿回彩礼恐怕不可能。
与其继续扯皮,纠缠不休,不如快刀斩乱麻。
来到堂屋,父母都坐在那里,闷闷不乐。
陈建国抽著旱烟,一口接一口。
黄依云坐在旁边,眼圈红红的。
看到儿子进来,两人都抬起头。
陈建国吐出一口烟,沉默了片刻,然后才开口。
“知秋,你跟爸说实话,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?”
陈知秋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想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儿子会说早就想好了,没想到竟然是今天早上。
“爸妈,我自有分寸,你们放心吧。”
陈知秋尽量安慰他们。
他总不能告诉他们,自己是重生回来的,上辈子被这个女人害得坐了十年牢。
那些事还没发生,说出来也没人信。
黄依云抹了抹眼睛。
“知秋,你别怪妈多嘴。”
“离婚这事,是不是太草率了?万一她以后改了呢?”
陈知秋看着母亲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妈,有些人改不了的,你认为她是好媳妇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。
黄依云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她虽然心疼,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对。
李君雅那丫头,从嫁进来第一天起,就不像个过日子的人。
不下田,不做饭,整天抱着一本书看,说是要考大学。
考大学是好事,可你是嫁了人的啊。
陈建国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,站起来。
“离了就离了,男子汉大丈夫,何患无妻。”
陈知秋看着父亲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上辈子他离婚之后,自暴自弃,走上了歪路。
父母为了他,可谓是操碎了心,身体也是在那时熬坏的。
这一世,不会再让他们操心了。
“爸,家里还欠多少钱?”
陈知秋突然问。
他很清楚,家里现在的条件其实并不好。
之前娶李君雅的时候,彩礼可不低,当时问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。
前段时间,母亲得了病,去医院做了个小手术,又借了不少钱。
弟弟陈知礼在县城读高中,每个月也要花钱。
等到六月份高考,若是考上大学,到时又要用钱。
家里虽然有几亩田,但种田根本不赚钱。
父亲偶尔接一些水泥工或装修活,但工作不常有,收入不稳定。
最稳定的莫过于他自己,在食品厂上班,每个月有一百几十块。
可是他和李君雅结婚后,钱大部分都给了她,很少留给家里。
家里的债要么拖,要么还了又借,直到现在,还没还完。
陈建国正准备出门吹吹冷风,闻言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陈知秋一眼,沉默片刻,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。
“还有六七百左右吧。”
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,相当于普通农民家庭小半年的收入了。
陈知秋道:“爸,钱交给我来还吧。”
“不用急,慢慢还吧。”
陈建国点点头。
黄依云也说了句不用急,然后着手煮饭。
陈知秋来到门口,吹着冷风,思考赚钱的事情。
此时正是大冬天,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,寒风一阵接一阵。
陈知秋丝毫不感觉到冷,反而被风吹得愈发清醒。
重活一世,打工是不可能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。
混黑社会,重走老路?
更加不可能!
虽然混黑社会来钱不慢,但他可不想再吃牢饭。
有什么好的赚钱法子呢?最好是来钱快的。
陈知秋冥思苦想,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牌全是王炸。
九十年代,遍地都是黄金,机会数不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