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显老的中年男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重,走路有点不自然。
另一个是十八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件花衬衫,头发留得老长,流里流气,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他们是李君雅的父亲李文坤和弟弟李宇宏。
李君雅的娘家就在隔壁村,离著并不远,只有几步脚路程。
刚才有人特意跑到她家,说有人欺负她。
两人得知消息后,当场就炸了,立刻赶过来。
李宇宏一看到姐姐哭成那样,怒不可遏。
“姐,谁欺负你了?”
李君雅看见弟弟,没有说话,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李宇宏横顾一圈,当即知道是谁欺负了自己姐姐。
他二话不说,不问缘由,攥著拳头就朝陈知秋冲过来。
“操你妈的,敢欺负我姐!”
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小混混,整天游手好闲,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。
这一拳抡得很猛,直奔陈知秋的面门。
陈知秋没有躲,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。
上辈子他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,混成了一方大佬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什么样的架没打过。
李宇宏这种小混混的拳头,毫无章法,在他眼里跟慢动作一样。
他侧身一闪,轻松让过拳头。
然后右手一记直拳,干净利落地打在李宇宏的肚子上。
这一拳的力道可不轻,够李宇宏受的。
李宇宏闷哼一声,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。
扑通一声,摔在地上,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来。
人群又是一阵哗然,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。
谁都没想到,平时老实巴交的陈知秋,出手这么干脆利落。
李文坤本来想上前帮儿子,看到这一幕,脚步顿住了。
他是李君雅的父亲,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。
早年曾在外面打过工,见过世面,后来生了病才回村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文坤沉着脸问道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李文坤转头看向女儿:“君雅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李君雅只管哭,一直抹眼泪,没有说话。
这时候,旁边有人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文坤。
听完之后,李文坤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向女儿的目光,从心疼变成了愤怒。
“他说的都是真的?”
李文坤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君雅不敢看父亲的眼睛,低下了头。
这一低头,等于是承认了。
李文坤深吸一口气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走到女儿面前,抬起手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这一巴掌打得颇为响亮。
李君雅被打得一个趔趄,捂著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。
“你还有脸哭!”
李文坤吼道,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李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,人家花了彩礼把你娶回去,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,你就是这么对人家的?”
他越说越气,又想动手,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“老李,消消气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没错,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有人看不过眼,连忙劝道。
李文坤喘著粗气,转头看向陈知秋,眼睛里充满了愧疚。
“知秋,是我李家对不住你。”
“李叔,不必这样。”
陈知秋语气平静,没有得意,也没有怨恨。
李文坤看着这个年轻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初那么多提亲的人里,是他亲自选中了陈知秋。
这个小伙子老实本分,家境也不错,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。
事实上,女儿确实没有受委屈,还帮了家里很多。
殊不知,她竟然做出这种事,反而让人家受委屈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李文坤问道。
“不如这样吧,给君雅一个机会,我保证教好她。”
“不必了,婚姻不是儿戏,反正不喜欢,又何必勉强呢!”
陈知秋的回答很干脆,就是要离婚,没有商量。
李文坤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的,是我们李家理亏,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”
事到如今,强求也没用,越闹越丢人而已。
“爸!”
李君雅尖叫起来。
她没想到父亲竟然同意陈知秋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