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去离婚了。
他大吃一惊,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。
“什么?”
他站起来,顾不上收拾棋子,大步往村委会方向跑。
黄依云也追了上来。
两口子赶到的时候,陈知秋和李君雅已经到了村委会门口。
村委会是一排平房,灰砖灰瓦,门口挂著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。
村长陈德海正蹲在门口抽烟,看到这阵仗,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。
“知秋,这是咋回事?”
陈德海站起来,看了看陈知秋,又看了看哭得眼睛通红的李君雅。
“德叔,麻烦您给我们开个离婚证明。”
陈知秋丝毫不废话。
这个年代对婚姻看得很重,他们虽然没有领证,但当时已经摆了酒席,村委会开了证明,承认了他们的婚姻关系。
如今想要离婚,还需在村委会开个证明才行。
陈德海愣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你们这是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陈知秋点头。
“知秋!”
这时,陈建国挤过人群,走到儿子面前。
他五十出头的年纪,皮肤黝黑,身体结实,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人。
“你发什么疯?好好的离什么婚?”
黄依云也挤了进来,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。
“知秋,你跟妈说,是不是吵架了?”
“吵架归吵架,别说离婚这种话。”
陈知秋看着父母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们不让我跟她离婚,你们就别想抱孙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人群。
所有人先是安静了一下,随即炸了开来。
黄依云张著嘴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陈建国的脸色变了,有点不明所以。
在村里,结婚一年多还没孩子,本来就是让人说闲话的事。
他们之前以为两口子不急着要,从来没往别处想过。
现在儿子这句话,意思很明显了。
李君雅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她没想到陈知秋会把这种事说出来。
“陈知秋,你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完整。
陈知秋看着她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说的有错吗?结婚一年半,你让我碰过你一次吗?”
人群一片哗然,再次爆发出巨大的轰动。
这种事在农村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结婚就是为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。
现在娶了个媳妇回来,一年半了还是黄花闺女,这算什么事?
“哎哟,我说呢,难怪没孩子。”
“这不是骗婚吗?”
“人家花了那么多彩礼,娶回来一个菩萨供著?”
“这女的真有意思,不让人碰,还要人家养著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每个月工资都给她了。”
“造孽哟!”
李君雅听着这些话,身体摇摇欲坠。
她想辩解,但张不开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因为陈知秋说的是事实,容不得她狡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