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血夜前兆
。但足够渊在某个关键时刻——利用那个不稳定。

    渊的爪子在营帐的地面上轻轻敲击着——每一声“嗒“都代表一个它正在计算的变量。

    白泽死了——但白泽留下了什么?

    遗言。

    渊不知道白泽在临终前对曜说了什么——但它能猜到。白泽在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——对渊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以前白泽对渊的态度是“不冷不热“——和其他议事会成员没什么区别。但在最后的几年里——白泽看渊的眼神——多了一丝锐利。

    那丝锐利——渊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“白泽——也许看出了什么。“渊在心中想。

    但它不担心。因为白泽已经死了。死人——不会说话。

    活着的人——只会记住白泽的“智慧“和“贡献“——而不会去追究白泽临终前的“直觉“。

    直觉——没有证据。没有证据——就不会被采信。

    渊的计划——不会因为白泽的死而改变。

    但——有一个变量——让渊的计算出现了微小的偏差。

    曜在议事会上看它的那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——只持续了一瞬。一瞬——不到一息的时间。但渊捕捉到了那一眼中的东西——不是怀疑——曜还不至于怀疑它——而是——注意。

    曜——在注意渊。

    “白泽对曜说了什么。“渊在心中做出了判断。

    它不慌。注意——不等于怀疑。怀疑——不等于调查。调查——不等于证据。

    渊的伪装——是完美的。三百年的时间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但它在心中——将安全等级——从“绿色“调到了“黄色“。

    黄色——意味着“提高警惕“。

    渊闭上了眼睛。在黑暗中——它开始推演——如果曜真的开始调查它——它该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推演的结果——让它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因为——即使曜开始调查——它也找不到任何证据。

    渊的一切暗中活动——通讯、联络、情报传递——都发生在暗洞中。暗洞的位置——在东海之南的浊水海域——一个龙族巡逻不到的死角。暗洞的入口——被渊用毒液封印——只有渊自己才能打开。

    渊和无相的通讯——通过暗影通道——不会留下任何灵力痕迹。暗影通道是深渊的产物——它的灵力频率和天光盟的灵力系统完全不同——天光盟的探测手段无法识别。

    渊的每一个棋子——啸岳、磐、炎华——都不知道渊的真正身份。它们只知道渊是一个“关心它们的朋友“。即使曜去问它们——它们也只会说“渊是一个好人“。

    完美的伪装。完美的计划。完美的——

    渊的爪子在营帐的地面上——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抓痕。

    “不要放松警惕。“它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它闭上了眼睛——开始计算下一步棋。

    第三百年的最后一个月——血色的月亮出现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真正的血色——月亮的颜色在无光纪元中本来就是一种惨淡的灰白色。但在那天晚上——月亮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晕——如同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上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。

    曜看到了那轮血色的月亮。

    它蹲在祭坛上,抬头望着天空。金色的瞳孔中映照着那轮泛红的月亮——如同两面小小的金色镜子中映着一滴暗红色的血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“焚在它身旁问——焚也看到了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——虽然他不是天地之子,但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那轮血月不是好兆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“曜诚实地说。

    它确实不知道。天地赋予它的知识中——没有关于“血月“的记载。也许是因为天地初开时没有月亮——月亮是天幕胎膜的一部分——胎膜遮蔽天空的同时,也在天穹上留下了一些裂缝——那些裂缝透进来的微弱星光——汇聚成了月亮。

    如果月亮变红了——那意味着——胎膜在变化。

    胎膜——在三百年中——一直在被曜的光芒缓慢地侵蚀。曜的天地本源之力——每次飞行万里时——都会有一小部分渗入胎膜——将其一点一点地溶解。三百年下来——胎膜已经比三百年前薄了很多。

    但胎膜变薄——不应该导致月亮变红。

    除非——有什么东西——在从胎膜的另一边——渗透进来。

    “深渊。“曜在心中说。

    湮灭——在做什么?

    胎膜是天地的最后一道屏障——它不仅隔绝了光明——也隔绝了深渊的大部分力量。如果胎膜被破坏——不仅是光明会涌入——深渊的力量也会涌入。

    “湮灭——在等的时机——是不是就是这个?“曜在心中问自己。

    它不确定。

    但那轮血色的月亮——如同一只暗红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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