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绵的山脉笼罩在浓绿色的雾气中。
这是化骨毒瘴。
半神沾上一点,肉身也会化作一滩黄水。
破木车碾过地上的枯骨。
上官明月捂着口鼻。
面色发白。
刘三刀递过去一颗黑乎乎的药丸。
这是陈休拿死海重藻搓出来的解药。
两人含在嘴里。
借着药力勉强抵住外围的毒气侵蚀。
队伍中间,陈休走下木排车。
他解开身上的粗布领口。
干瘪的胸膛暴露在绿雾中。
陈休深吸气。
胸腔高高鼓起。
腹部的太极轮虚影反转。
张开嘴巴。
周围百丈的绿雾化作几条气龙,全部倒灌进陈休嘴里。
毒气入体。
没有化血。
太极磨盘高速碾压。
毒瘴变成暴躁的热流,直冲心肝脾肺肾。
陈休的五脏六腑向来是唯一的短板。
两百倍重力和极道外力只练皮骨。
内脏依旧脆弱。
毒流冲击内脏。
五脏表面发生剧变。
一层暗金色的护膜从脏器表皮生出。
护膜将毒气彻底吸收转化。
心脏跳动发出沉闷的战鼓声。
内脏变得坚韧无比。
肉身彻底填补了最后一块拼图。
完美无漏。
草丛里传出沙沙声。
十几头体长过丈的无毛野兽窜出。
野兽浑身长满绿斑。
牙齿滴着腐蚀性的涎水。
这是十万大山独有的原始毒兽。
它们只凭肉身和毒液狩猎。
不知死活,直扑队伍。
一头毒兽张开血盆大口。
对准陈休干瘪的左腿一口咬下。
咔嚓。
毒兽的下巴猛地歪向一边。
满口尖牙当场崩断。
碎牙嵌在陈休的裤腿布料外。
陈休左腿肌肉稍微一绷。
两块大肌肉直接把毒兽剩下的大牙死死夹住。
毒兽疯狂挣扎。
四爪抓地。
牙齿硬是拔不出来。
陈休伸出右手。
抓住毒兽的后脖颈。
左手抓住毒兽的尾巴。
往两边一扯。
嗤。
毒兽被从中间撕成两半。
毒血溅在地上,烧出大坑。
陈休低头。
毒兽的脊椎骨泛着金属光泽。
这是常年吃矿石积累的重金属骨髓。
陈休张嘴。
一口咬碎毒兽脊椎。
嘎嘣作响。
连骨头带骨髓生嚼。
咽下肚子。
刘三刀拔出短刃。
八百名死力工围上前。
暗青色的硬皮完全无视毒液喷溅。
拳头砸下。
十几头毒兽被砸成满地肉泥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
山脉外围,一处隐秘的山谷。
木排车停下。
死力工伐木凿石。
半天时间,几间粗糙的木屋搭建完毕。
“不落幽冥小酒肆”的破木牌子,再次挂在木屋门框上。
陈休换上一身兽皮。
手里拿着一把铁叉。
腰间别着水壶。
伪装成大山里随处可见的老猎户。
他一瘸一拐,走进大山深处。
头顶依旧残留着血印法则的威压。
必须找到遮蔽天机的东西。
翻过两座黑山。
前方峡谷传来敲击声。
陈休趴在一处岩石后方。
探出头。
峡谷底部,上百名身穿白银战甲的军士正在劳作。
战甲上刻着一个复杂的“天”字。
这是上界遗留在下界的庞大势力。
“巡天监”的暗部分部。
峡谷中央,几百个矿奴正在挖掘一块巨大的石头。
石头通体灰暗,没有任何灵气外泄。
光线照在石头上,直接被吞噬。
落天蔽日陨石。
陈休要找的就是这玩意。
直接动手会引来血印雷劫。
陈休转身离开岩石。
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