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十万大山。
继续苟着把肉身养到极致。
陈休转头看向刘三刀。
“去前面喊话。”
“就说黑渊军今天原地解散。”
“把皇城让出来。”
刘三刀收起皮鞭。
“遵命。”
他走到大殿外。
对着三十万投降的禁军宣布解散命令。
人群轰动。
各路大军争先恐后逃出城。
实则,黑渊军化整为零。
八百死兵换上烂布衫。
全扮成了无家可归的逃荒流民。
国库地宫。
成堆的极品玄铁矿。
无数缺口崩裂的废弃半神器残片。
大衍皇朝千年的底蕴,全堆在库房里。
陈休站在铁山前。
腹部直接打开一个气旋。
黑白太极磨盘虚影显现。
吸力爆发。
成吨的高密度重金属、废神器残片。
化作一道道钢铁洪流。
疯狂灌进陈休的嘴里。
顺着喉管下肚。
太极磨盘超负荷运转。
发出刺耳的金属碾压声。
杂质从毛孔排出,落在地上化成黑灰。
最精纯的金属精华化作灼热的金液。
直冲脊椎骨髓。
骨骼内部发出剧烈的爆鸣。
那条交汇在脊背处的赤金骨纹线头。
受到海量金液浇灌。
飞速向下延伸。
第四道完整的赤金骨纹。
在白骨上彻底成型。
极道肉身密度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陈休的皮肤飞速老化。
枯萎的老皮贴在骨头上。
体型变得更加佝偻、瘦削。
看起来就是一阵风能吹倒的病残老头。
但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战靴踩在坚硬的国库黑石地砖上。
地砖无声粉碎。
踩出一个半尺深的脚印。
身体太重了。
没有真气托底。
每走一步,都要收敛全部力量去抗衡自身重量。
城外十里亭。
一辆破木排车停在土路上。
车辕前套着八只长毛的下等拉车兽。
上官明月穿着破麻衣。
头上裹着旧头巾。
坐在车把式的位置,手里拿着赶车用的竹条。
刘三刀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。
腰里别着那把断了半截的重短破刃。
完全一副落魄镖客的打扮。
陈休拄着木拐杖。
一瘸一拐走到车前。
双手扶住车辕,费力地爬上车板。
在车板上找了个干草垫子,盘腿坐下。
破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车轴弯出一个惊险的弧度。
八头拉车兽腿一软,差点全跪在地上。
上官明月甩动竹条。
抽在头兽的背上。
拉车兽站直身子,拉着破车缓缓前行。
车尾后方,跟着八百个衣衫褴褛的“流民”。
一行人融入难民潮中。
悄然离开京城地界。
向着南方十万大山进发。
荒野官道。
失去大衍皇室镇压。
各路修真宗门全跑出来占山为王。
抢夺地盘。
打家劫舍。
车队行至一处峡谷。
前方跳出十几名穿白袍的年轻剑修。
胸前绣着一把飞剑图腾。
领头的白袍青年拿剑指着破木车。
“此路是我天剑门新占的领地!”
“要过路,留下车马财物。”
“男人打断腿,女人留下伺候大爷!”
上官明月没吭声,拉住缰绳停下车。
陈休坐在车上,闭着眼睛。
呼吸平稳。
他在引动地下深处的死煞之气。
不断冲刷骨髓,磨砺刚刚成型的第四道骨纹。
压制天上随时会来的诛神血印。
对峡谷里的小喽啰,完全没打算理会。
刘三刀抽出腰里的短刀。
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白袍青年冷笑。
“凡夫俗子,不知死活。”
双手掐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