凳子在黑石板上滚出老远。
“把上天梯的那些狗锁条。”
“一条全拔了走!”
陈休转身走向不落幽冥小酒肆的大堂。
上官明月跟在后头。
手里端着个装满死海苦水的破铜盆。
陈休伸手在水里胡乱抹了两把。
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他越过正中摆放的青铜桌。
径直走到墙角的黑刚石壁前。
墙根最底下,死死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。
定神锚珠。
常人修仙,要借这珠子引天路神光。
全靠真气法力去呼唤虚无中的通道。
陈休连眼皮都没抬。
左手将那把没有锋角的歪大老拐靠在石壁上。
右臂衣袖往上一拉。
皮肉下,流云金骨色的黑陨母铁臂甲显露。
干瘪的右手五指张开。
直接压在定神锚珠的珠顶。
纯粹的体力在老骨架里疯狂游走。
骨头相撞发出爆炒豆子般的炸响。
六千万斤的物理自重,全数灌进右手掌心。
没有法力。没有阵光。
不念一句法咒。
直接往下极沉死按。
咯吱。
黑刚石壁承受不住这股野蛮到底的巨力。
蜘蛛网般的裂缝以锚珠为中心向四周疯长。
陈休手指发力。
五指深深扣进珠子旁边的石肉里。
那对带有千万沉力神偶大臂的力量彻底爆发。
深海两百倍重力磁暴顺着指尖轰然炸开。
陈休手臂猛地向后一拉。
轰隆!
大堂后方的岩层直接崩塌。
一条又长又黑的大裂缝被硬生生扯开。
这道缝隙宽约三丈。
从地底直上天极。
全长足有三千丈。
缝隙里只有暗黑。没有半点气流转动。
这道失传百年的纯物理死缝。
直接连接通了大衍朝正中州最极深大核心坑洞。
大长井被死死极定在两界无声地之中。
刘三刀走到死缝边缘。
反手拔出背上的精钢重短破刃。
他咬着刀背。
双手探出扣住死缝岩壁。
双腿发力蹬踏石皮,身子往上一提。
八百名被陈休改打出来的黑铁长骨军。
跟在刘三刀身后。
一个挨着一个往上走。
所有人不发一言。
死缝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战靴踩踏岩石的摩擦声。
贴入暗直缝向上大行军。
这八百汉子身上,没有半颗灵气真息。
全被深海重力榨干了法力底子。
往外连一缕波动都漏泄不走。
一万多丈的土层上方,布满了大衍朝核心各大测灵极级盘。
这些高阶法器转盘完全是个摆设。
对这一道从地底插上来的走道,毫无半分警声报亮起。
静默。
大行军无声走过半日有余。
队伍的最前方,刘三刀的短刃扎破最后一块黑刚土层。
直顶出了最中州大正眼底。
那个最神秘绝大的地下核心阵位。
地下一万二千丈的大衍祖地。
皇城极祖定魂宫。
同一时刻。
大地表顶上。大衍皇城。
黑云盖顶,不见天光。
大衍正帝穿着五爪金龙袍。
头戴平天冠。
他站在百亩深的真火大鼎穴边缘。
左右两边,六个长须元老半神手持玉板,齐齐列队。
鼎穴内,黑红色的真火疯狂翻卷。
几万名金甲禁军站在外围。
十万条童男童女。
外加几万名散界抓来的低阶人修。
被铁链拴成一串串。
禁军用力拖拽铁链,拉到鼎穴坑口。
长矛猛戳背脊,大刀横劈膝盖。
活人被当场推入中央的真火穴。
人刚掉进黑火,惨叫都没发出一声。
血肉连同骨头直接融化。
化作一缕缕血气,直冲云霄。
祭上天。
大衍正帝双手举起主玉绝剑,对着天空大吼。
长须元老半神割破手腕。
将自己的半神精血撒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