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天空顶之上。
云层受到血气冲击,向四周狂暴翻涌。
一条纵贯千万尺长的大色暗金正大天界黑裂纹。
直接劈开了大衍中洲的天幕。
虚空断裂。
裂纹深处,一只长宽足盖一个国郡的大巨手。
探出云层。
掌纹犹如山川河流般粗大。
那纹路里,走着灭世的雷与极火。
真神界本真绝大手指。
从云层大洞向内深点压来。
这一指头落下来,中洲的千万生灵全要化作养料。
大衍老祖站在最底高台的正中位置。
枯老的身躯直哆嗦。
双手猛抓自己的头皮。
直接疯狂高笑喜喝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“把这界也供我仙主吃干净。”
“统统登仙啊!”
老祖笑得满地打滚。
双手对着天上的大手连连叩拜。
真神的大威压当空坠落。
千万里中洲疆域。
各路山门修士,无论大宗掌门还是江湖好汉。
皆被那无极真压彻底笼罩。
骨头当场断裂。胸脏大破。
无数修真者狂喷鲜血,全部趴到沙面上。
动弹不得。毫发都不可自己再转一寸。
真神那半截大手。
真指破开厚重的云层,带着雷火。
直逼一万二千丈的定魂宫。
手指底部的威压,将定魂宫的地砖压得层层翘起。
巨指将要彻底从天落。
触及定魂宫地台上正心锚光。
只差一瞬间。
正高台下。
大衍朝用来镇压地眼的那块重两万斤的大金砖。
从底下发出一阵摩擦声。
平平落去。
这块金砖被人从下面一脚踢开。
金光闪过。
金砖在空中翻了几个滚,被踢飞走开三尺。
重重砸在旁边的玉石台阶上。
砸碎了半片护栏。
通道露了出来。
一只踩着烂布鞋的干瘪脚掌跨出黑洞口。
陈休拖着干瘦的身子,从地底钻出。
他身上套着一件洗灰的旧麻长领布挂。
手里拿着那把没有锋角的歪大老拐。
拐杖往地上一戳。
瘸着左足,一深一浅地走在神光最高正心点底。
紧跟着。
刘三刀双手抓住洞口边缘,翻身跃上地台。
后头跟着八名背刀的大兵。
这几个人没发出一点粗重的喘息。
把双手插向袖口,跟着陈休站稳脚步。
站在地台中心。
天上。
一尊把一州生命力全压瘪的大神虚降压,正疯狂倾泻。
大衍皇朝的满朝大能全在地上趴着吐血。
偏偏这老残一干人。
腰杆挺得笔直。
完全像是没得一点事的普通路上过客。
威压打在他们身上,连那件旧麻长领布挂的衣角都没压动半分。
陈休抬起头。
看了看天上那个盖住国郡的大手指。
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张开嘴。
向着这神圣无比的高台上,吐下了一颗嘴中残茶根水。
啪。
一摊黑水混合着烂茶叶,掉在洁白的神光锚点上。
满殿一国皇宗大主同皇帝。
全被这一幕看得眼珠全脱眶惊愣死。
大衍正帝下巴磕在石板上。
死盯着那个瘸腿老头。
这身衣服,这张病恹恹的老脸。
这怎么是那镇魔老关早已传死的大流走私狗商。
陈掌柜。
他怎么会从一万二千丈的地底爬出来。
皇帝死咬着后槽牙。
牙龈往外渗血。
他扛着真神的无边重压。
双手死死抱住主玉绝剑。
大半个身子在地上来回扭动。
膝盖磨破皮肉,硬是拔起大半截身躯。
绝剑的剑尖指向台上的陈休。
大怒而骂。
“该杀狗奴!”
“连这里都要送命走死一头吗!”
大衍正帝身穿五爪金龙袍,头顶镶珠高头金冠。
他并非草包。这老家伙在大衍皇朝的龙椅上坐了几百年。不仅修为死死卡在半神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