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深处有一座废渣一仓。
四面墙壁全由死刚岩砌成。
这里没有布设任何大型探视阵法。
地下黑漆漆的缝隙直通海渊最底的大寒洞。
库房里堆满几百万斤的粗铁底渣。
大狱主手下的炼器师根本没法分离这些含着真煞底毒的残渣。
这地方成了死人都不愿意靠近的毒坑。
陈休坐在废石堆正中央。
三十多名修罗血卫在一楼散开。
刘三刀拿着破镐头砸石头。
当当的敲击声在矿坑里回荡。
其余人推着生锈的铁车来回走动。
各种破烂的矿篓倒扣在地上。
陈休闭着嘴。
内丹田里的阴阳太极盘极速旋转。
黑白双气从皮肤毛孔溢出。
双气化作一个实体磨盘虚影。
虚影张开巨口。
几百万斤的粗铁底渣全被卷入磨盘中心。
真煞底毒在磨盘的疯狂碾压下分崩离析。
提取出来的重浆比上面百宝阁的货色还要纯净十倍。
陈休张嘴一吸。
黑白真气倒卷而回。
重浆顺着经络灌入大龙脊椎。
纯白玉骨发出沉闷的雷音。
第三道暗金色真神道纹从骨髓表层向下扎根。
硬生生深入了白骨中层一个指节的深度。
四千八百万斤的极道巨力在肌肉纤维里固化。
陈休站起身。
扭动脖颈。
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。
在这两百倍天地重压的绝地下,他不再需要刻意封死气血去强行抗压。
肉身完全适应了环境界压。
甚至可以不用闭着气血狂奔。
陈休抬手抓起一块废矿。
手指稍一发力。
黑铁废矿化作一团黑粉。
随手洒在地上。
上方穹顶红云翻滚。
三艘挂着大衍皇朝军旗的高品天鹰特巡船撕开死气毒云。
船首安装着三丈长的撞角。
直接冲进绝矿狱场的上空。
船舷两侧探出几十根黑洞洞的重炮炮管。
“神血追猎部”的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甲板上站着一排排身穿银色重甲的皇朝禁军。
最前方站着一个披着大红披风的青年。
大衍皇朝小侯爵赤烈。
体内流淌着百分之三的真神正血。
双目闪烁着暗红色的妖光。
正是皇朝内廷赐下的传感妖目。
赤烈小侯爵纵身跃下船舷。
双脚重重砸在矿区黑石广场上。
石板碎裂。
肥胖的管事连滚带爬跑上前。
刚要磕头行礼。
赤烈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管事的衣领。
将这三百斤的肥猪提在半空。
用力砸在旁边的测力试石上。
骨裂声响起。
管事狂喷鲜血。
赤烈大步走上前。
战靴踩在管事的脸上。
“有无不知出处、带破开空间力或者高体能的落难货来到此井?”
管事疼得满地打滚。
他双手抱住赤烈的靴子。
“回侯爵大人。”
“十天前刚进了一批流放废料。”
“都在各坑道里挖矿。”
赤烈抬脚踢开管事。
从腰间扯出一个刻满咒文的秘盘。
秘盘上盘旋着一缕死气。
他们把黑死城逃跑犯人的气运和死发全用秘法收集了过来。
秘盘指针滴溜溜乱转,直指矿区各个通道。
“把所有矿工全提上来。”
“上黑石台。”
“大测灵洗!”
狱卒吹响了集合号角。
上千名带着黑木工牌的矿奴被驱赶上黑石广场。
赤烈站在高台上。
手里捏着一柄银色匕首。
划破自己的食指。
几滴泛着金光的真神脉精血落入面前的铜盆里。
铜盆里的死水沸腾。
赤烈挥手。
一百多个皇朝禁军端起铜盆。
沾着神血的水珠朝着下方人群泼洒。
水珠落在矿工身上。
几名原本修为在元婴期的散修刚刚碰到水珠。
皮肤表面瞬间自燃。
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