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开井坑地底传来闷雷声。
暗煞黑气凝结成几丈高的巨浪。
气浪顶在最深处的黑玄石矿壁上。
轰!
百米厚的重压岩顶全面崩塌。
成千上万块黑岩脱离山体。
每块石头沾着两百倍的绝地重力。
轰然砸下。
整条长达三里的出矿通道被彻底卡死。
黑石灰尘卷起几十丈高。
第七开井坑坑口。
管事脸上的肥肉狂甩。
他一巴掌抽翻一个守门渊民。
“操!”
“挖!用手挖!”
管事嗓子全破了。
塌方里面卡着大狱主的两个最宝贝的外室。
还有十几车刚提纯出来的极品「寒脉精核」。
今天掏不出人,大狱主绝对活扒了他的皮!
几千个带着黑木工牌的矿奴被赶到矿口。
“顶上去!”
“用肩膀抗!把缝子给我垫开!”
管事挥动黑铅锤,当场敲碎了两个后退的矿奴脑壳。
血和脑浆溅在地上。
五个两米高的壮汉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双手顶向一块压下来的边角黑岩。
咔嚓。
黑岩纹丝不动。
两百倍重力顺着岩皮往下压。
五个壮汉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全身骨头齐齐折断。
当场碾成五张贴在地上的肉饼。
血水顺着石头缝往外喷。
后面的人全跪了。
无人敢往前迈半步。
刘三刀扛着破镐头,站在人堆后头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。
抬起头,冲着管事那边喊。
“大人!”
“那个天天拖死尸的干老汉,他祖上是盗深大山的土耗佬。”
“他懂缩骨挖洞的土法子!”
管事转过头,双眼赤红。
扔下铅锤。
大步冲进后面的人群。
一把攥住陈休那件破烂衣服的领子。
单手将他提在半空。
快步奔到崩塌的废岩底路前。
用力往里一摔。
陈休在碎石渣子里滚了七八圈。
额头磕出一大道血口子。
“老狗!”
“给我爬进去通条道出来!”
“掏不出人,我把你这身老骨头一片片刮干净!”
陈休干瘪的身子在地上直哆嗦。
他抓起一把烂泥水。
糊在头上和脸上。
顺手从旁边死人手里扯过一根黑铁木棒。
身子缩成一团。
一瘸一拐扎进那堆随时会二次垮塌的巨石缝隙里。
石缝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阴煞冷风来回穿梭。
陈休顺着岩石的夹角往前钻。
两百丈。
三百丈。
后方管事和那些渊民守卫的感知力被彻底隔绝。
阵法测探针也打不穿这层厚实的黑刚大石。
陈休停住脚步。
抬头看。
上方是一面压死了全部出路的黑刚塌顶大块。
长宽十几丈。
几千吨的死重量。
配合这绝地两百倍的下坠界压。
别说结丹期。
半神初期的修士来顶,也得折断大龙。
陈休扔掉手里的黑木棒。
身子直起。
丹田内黑白太极轮猛然停转。
封死在骨头里的劲道全面外放。
干瘦老头的佝偻脊背凭空拉平。
骨节噼啪乱响。
个头直接拔高。
皮下暗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浮现。
四千五百万斤极道肉身巨力在骨髓里彻底引爆。
陈休右脚后撤。
小腿上的肌肉拉扯成恐怖的钢条状。
战靴死死踩进脚下的黑铁石地里。
踩出两个半尺深的石坑。
双臂向上高高抬起。
纯肉身硬骨。
没有任何真气花招。
两只手掌毫无花哨地拍在上方压死的黑刚大石底部。
四千五百万斤暗长内威自下而上轰然爆发。
嘎嘎嘎!
刺耳的岩层错位摩擦声在死穴里炸响。
那面压死绝路的几千方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