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。
领头的紫袍统领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“全死了。”
他放出神识,扫过每一寸废墟。
“没有活口。”
“也没有界石。”
旁边的统领指向深坑底部的缝合妖魔残躯。
“这东西身上有伪神级的残留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发紧。
“老祖的血佛威压。”
几名统领对视一眼。
“界石暴走。”
“惊动了老祖。”
“老祖降下神罚,抹平了这里。”
紫袍统领咬牙切齿。
“特派员也死在里面了。”
“传讯回去,镇魔关失控,界石尽毁。”
镇魔关外八百里。
一处荒废的破庙后院。
枯井中传出沉闷的响声。
井口的青石板被巨力顶开。
陈休双手扒住井沿,翻身跃出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,拍去灰尘。
刘三刀等人紧随其后。
几十个伪装成走私商队的逃亡者,站在荒原上。
冷风吹过,卷起漫天黄沙。
陈休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“黑死城。”
“走。”
一行人踩着干硬的泥土,向着未知的边城进发。
三日后。
黑死城外。
狂风卷着黄沙吹打在城墙上。
这城墙用黑褐色的粗糙岩石堆砌而成。
城墙表面坑坑洼洼,布满刀斧痕迹和暗红色的干涸血迹。
陈休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。
他跟在刘三刀身后,推着一辆堆满干草和破烂兽皮的木板车。
十几个修罗血卫同样换上破旧衣物,伪装成落魄的散修商队。
城门口排着长队。
黑死城本是三不管地带。
散修、亡命徒、走私商队在这里交汇。
今日城门口的盘查却极度严密。
城墙上挂着几十张画着朱砂大印的海捕文书。
皇朝“最高通缉令”。
大批身穿金甲的皇朝禁军站在守卫两旁,手中灵石重炮处于半充能状态。
他们在找镇魔关的幸存者。
刘三刀满脸堆笑。
他搓着手,佝偻着背凑到城门守卫统领面前。
“军爷辛苦。”
刘三刀将手伸进袖口,动作极其隐蔽地塞过去一个布袋。
袋子里装着十块极品灵石。
统领掂了掂布袋,下巴微抬。
“规矩都懂吧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过一遍探妖镜和测血石。”
统领拔出腰间长刀,指着旁边半人高的一块白石头和悬挂的八角铜镜。
“大衍皇朝捉拿要犯。”
刘三刀赶紧点头哈腰。
他转身招呼后面的血卫。
“快过来受检!”
血卫们低着头,排成一列走过城门。
探妖镜射出白光,测血石毫无反应。
轮到陈休。
他推着木板车走到测血石前。
陈休体内太极黑白转盘极速倒转。
两千万斤气血被死死压制在纯白玉骨深处。
心跳频率降到每分钟不足二十次。
气血停止奔腾,皮肤呈现出病态的惨白。
一阵寒风吹过,他顺势剧烈咳嗽起来。
捂着嘴的手帕上沾上一点提前备好的猪血。
探妖镜的白光打在他身上,没有丝毫异样。
测血石黯淡无光,没有亮起任何红芒。
守卫统领瞥了陈休一眼。
“这他妈是个什么废物。”
统领把长刀插回刀鞘,满脸嫌弃。
“气血虚成这样。”
“一阵风都能刮死。”
“真是个虚弱的药罐子。”
统领挥挥手。
“滚进去吧,别死在老子门前沾晦气。”
刘三刀连连道谢。
他从陈休手里接过木板车推手,拉着陈休往城里走。
陈休低着头,没有理会统领的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