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气味极其刺鼻。
酸臭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。
街道两旁全是随意搭建的破木屋和帐篷。
污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四处流淌。
前面路口。
两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正死死抱在一起。
其中一人手里的短匕首接连捅进对方的侧腰。
鲜血喷射在路人腿上。
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,甚至有人弯腰去摸死者腰间的储物袋。
赢了的散修抓着储物袋狂奔,转眼消失在巷子里。
修罗血卫下意识地握紧藏在兽皮底下的长刀刀柄。
陈休抬起左手,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。
所有血卫立刻松开手。
刘三刀压低声音。
“陈掌柜。”
“这里乱得很,我们要不去内城区找个客栈。”
陈休摇头。
“太扎眼。”
“就在下城区找个没人管的废院子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他们在黑死城最偏僻的臭水沟旁,用一块下品灵石租下了一个破旧院落。
院墙塌了半边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正屋的门板掉了一半。
修罗血卫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两间干净的屋子。
陈休独自走进最靠里的那间柴房。
他盘膝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。
夜幕降临。
黑死城彻底陷入疯狂,外面的喊杀声和狂笑声此起彼伏。
陈休的身体突然绷紧。
纯白玉骨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哀鸣。
剧痛。
灵魂撕裂般的剧痛。
识海深处,那个血红色的佛文印记红光大作。
印记开始分裂,化作无数条微小的血色触须。
触须扎进精神液里,疯狂抽取陈休的本源力量。
陈休双拳死死握紧。
手背青筋暴起,几乎要撑破惨白的皮肤。
他死咬着牙关。
嘴角溢出鲜血。
不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外面满是皇城司的密探。
太极黑白法相在识海中疯狂转动。
黑白双色真气化作两道锁链,狠狠缠住那些血色触须。
生拉硬拽。
两种力量在识海里反复拉扯。
陈休额头冷汗直冒,汗水湿透了粗布麻衣。
整整半个时辰。
红光终于被压制回角落,重新缩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印记。
陈休大口喘息。
他张开手。
双手掌心全是自己指甲抠出的血洞。
太岁神肉。
必须尽快找到太岁神肉。
血佛印记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高。
再拖下去,他的识海会被直接抽干,变成一具任由真神操控的行尸走肉。
陈休从储物空间摸出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。
他披上斗篷,拉低兜帽,遮住大半张脸。
推开柴房木门。
刘三刀站在院子里守夜。
看到陈休出来,刘三刀刚要说话。
陈休摆摆手。
“守好这里。”
陈休身形一闪,翻过破败的院墙,融入黑夜。
黑死城的街道极其错综复杂。
陈休走在阴暗的巷弄里。
他将新掌握的精神力探查网铺开。
方圆十里的动静尽收脑底。
左边隔着两条街,三个穿着黑衣的皇城司密探正在盘问一个商铺老板。
右边一座高楼顶端,藏着两个布置监听阵法的暗桩。
陈休步伐平稳。
他利用精神力雷达,精准绕开所有巡逻路线。
转过三个路口,钻进一家挂着羊头招牌的屠宰铺。
屠宰铺里没有肉。
只有一个瞎眼老头坐在木墩上磨刀。
磨刀声极其刺耳。
陈休走到老头面前。
老头停下动作,伸出干瘪的手。
陈休扔下十块中品灵石。
老头拿起灵石,随手按下木墩旁边的一个机关。
屠宰铺后方的血水池从中裂开。
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石阶路。
陈休跨过血水,走下石阶。
这里是黑死城最大的地下黑市入口。
顺着石阶走了几百米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。
溶洞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