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丈高的生铁闸门横亘在风雪中。
城墙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冰。
陈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。
红袍随风翻滚。
半神初期的阴毒真气在周身激荡。
地上积雪被真气排开,拉出一条没有雪的通道。
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内城禁军握紧长枪。
他们身披两百斤重的生铁扎甲。
挡在闸门前方。
领头的金甲守将拔出腰间长剑。
长剑直指陈休的鼻尖。
“站住!”
“内城戒严,任何人不得入内!”
“外城军民擅闯者,杀无赦!”
陈休脚步不停。
根本没有搭理这些虾兵蟹将。
他右手摘下腰带上的城主府特使腰牌。
指尖发力。
腰牌直接飞出。
砸向金甲守将的胸口。
护心镜被砸出一道裂纹。
守将吃痛,单手接住掉下来的腰牌。
看清上面的血色阵纹。
他手腕一抖。
腰牌还给陈休。
金甲守将单膝跪地。
把长剑插回剑鞘。
“属下有眼无珠,见过大护法!”
“开小门!”
十几名禁军立刻收起长枪,让开通道。
绞盘转动。
百丈闸门下方,一扇两米高的生铁小门向内推开。
陈休接住腰牌,挂回腰间。
大步跨入城门洞。
生铁小门在身后轰然合拢。
门栓落下。
城门洞极长。
里面点着长明灯。
走了几十米。
前方豁然开朗。
陈休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眼前的景象。
内城,与外城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外城饿殍遍野,死尸堆成山,风雪能把人活活冻死。
每天都有几万人被装在板车上拉进乱葬坑。
内城却没有一片雪花。
连地上的青石板都是温热的。
空气里甚至飘着淡淡的脂粉气。
街道两侧栽种着名贵的花草。
花团锦簇。
灵气浓郁到了极点。
呼吸一口,肺腑里有暖流乱窜。
这全是靠阵法硬生生抽调外城百万平民气血堆出来的。
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抽干。
化作供暖防寒的能量。
供内城这群权贵享乐。
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,来回走动着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。
有人手里牵着三阶妖兽变异的黑玄豹。
在大街上斗兽。
有人手里提着极品灵玉打造的鸟笼。
街角的酒楼里传出丝竹管弦的乐曲声。
一派歌舞升平。
外面妖魔攻城。
那些底层杂役在用血肉之躯填补城墙缺口。
这里连半点战争的紧迫感都没有。
这群权贵子弟手里摇着折扇,甚至在打赌外城今天死多少人。
全是一群趴在穷人身上吸血的蚂蟥。
陈休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。
迟早把这帮废物全部碾成渣。
把他们的骨头全拆下来点天灯。
陈休按捺下拍碎半条街的冲动。
顺着搜魂得来的路线图,直奔内城核心区。
皇家缝纫局。
外围墙壁高达十丈。
全部采用赤炎晶石堆砌。
墙头上每隔两米站着一名神意境后期的精锐甲士。
足足上百名重甲步卒封锁了三条街道。
地上刻满繁杂的禁制阵纹。
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陈休走到大门口。
不需要出示腰牌。
他那一身红袍和半神的阴毒真气就是通行证。
守门校尉连问都没问,直接低头放行。
陈休走进院子。
绕过假山。
直接走向东南角的地下入口。
推开厚重的青铜大门。
一条蜿蜒向下的旋转石阶出现在脚下。
墙壁上镶嵌着大块的夜明珠。
把地下通道照得惨白。
越往下走,血腥味越重。
夹杂着防腐药水的刺鼻气味。
闻着让人反胃。
陈休走到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