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皮门。
啪!
一记清脆的鞭响穿透铁门。
钻进陈休耳朵里。
紧接着是一声被强行压抑的女子闷哼。
陈休直接抬脚。
膝盖弯曲,右腿踹出。
砰。
几千斤重的铁皮大门连同门框被直接踹飞。
门板飞进宽广的地下车间。
重重撞在一根承重柱上。
铁皮扭曲卷边。
地下工坊的面积足有两个球场那么大。
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。
上百台刻满阵纹的巨型生铁缝纫机整齐排列。
每一台机器前,都坐着一名面黄肌瘦的少女。
少女们衣衫褴褛。
手腕和脚腕全被成人手臂粗的生铁链条死死锁住。
锁链另一端浇筑在地砖内部。
跑都没法跑。
她们低着头。
双手麻木地操纵着缝纫机。
机器针孔里穿的根本不是棉线。
是散发着血光的极阴灵线。
而她们正在缝制的布料。
是一块块用防腐药水硝制好的新鲜人皮。
不同部位的人皮被裁剪开来。
经过灵线穿刺,硬生生缝合在一起。
这就是那件为血罗汉准备的法袍。
极其血腥。
极度残忍。
工坊正中央的高台上,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死太监。
这是皇家缝纫局的主管。
他穿着锦缎蟒袍。
满脸横肉。
右手握着一条带满铁刺的毒鞭。
毒鞭在半空中甩出空爆声。
啪!
毒鞭再次落下。
狠狠抽在最前排那名少女的后背上。
本就单薄的粗布血衣直接裂开。
皮开肉绽。
黑色的毒液顺着铁刺扎进少女的血肉。
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少女身体剧烈颤抖。
但她死死咬住下唇。
把惨叫声咽了下去。
下唇被咬破。
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缝好的法袍上。
少女满手都是破溃流脓的冻疮。
十指磨出血泡。
连捏住灵线都极其费力。
动作慢了半拍。
陈休死死盯住那个少女。
胸腔里的火瞬间烧到了天灵盖。
极度的暴戾在血液里翻滚。
陈休浑身的骨头发出爆鸣。
那不是别人。
正是他的姐姐陈柔。
死太监主管指着陈柔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贱货!”
“你这极阴之体的骨血可是最好的引子!”
“敢耽误主人法衣的缝制进度。”
“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!”
“把你那一身肉拿去做边角料喂狗!”
“快点缝!”
太监主管再次扬起毒鞭。
手臂肌肉鼓起。
对准陈柔的面门狠狠抽下去。
陈休不管什么潜伏计划。
他只知道。
今天天王老子来了,这死太监也必须死。
他抬起左手。
五指按在脸上的画皮面具边缘。
用力一扯。
刺啦。
面具连同伪装的半神真气彻底撤掉。
大护法的红袍被他扯碎扔在地上。
陈休恢复了本来面目。
那件散发着外城贫民酸腐味的破布棉衣。
他右脚重重踩在地下工坊的青石地砖上。
轰!
坚不可摧的阵纹地砖当场炸成齑粉。
沉重的脚步声在地下空间来回震荡。
陈休一步步走向高台。
死太监主管听到动静,转过身。
毒鞭停在半空中。
他盯着走过来的陈休。
看清陈休那身外城杂役的粗布烂衣。
脸上的肥肉立刻挤成一团。
“哪来的底层贱种?”
“外城的臭虫也敢跑进皇家缝纫局!”
“守卫呢?全死了吗!”
“给我拿下!”
“把他剁碎了熬油!”
地下工坊周围的阴影里。
窜出十五名全副武装的内城守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