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休扛着昏迷的陈柔,踏碎几块青石瓦片,落入烂泥巷破院。
丢开残破的铁面甲,扯下破布黑雨衣。
雨衣扔进角落的水缸底。
走到压水井前,单手握住铁柄压下。
冰凉的井水涌出。
陈休把脑袋凑到水柱下。
冲刷掉头发里混杂的硝烟味。
深玉色的肌肉线条在水流中泛起冷光。
转身走进正屋。
把陈柔平放在木板床上。
拉过发黄的棉被盖好。
伸出右手食指,精准点中陈柔耳后的安神穴。
真气透体而入,封锁了她昨夜的惊吓残留。
法租界核心区。
宪兵大楼警报长鸣。
大批全副武装的法国步兵端着枪冲进十三楼办公室。
皮埃尔的头颅凹陷变形。
碎裂的牙齿堵在喉管。
波斯地毯浸满暗红的鲜血。
带队的法国上校捂住口鼻转过身。
“封锁全城!”
“挨家挨户搜!”
“找到那个穿黑雨衣的支那人,就地枪决!”
天色亮起。
烂泥巷外传来杂乱的皮靴踏地声。
大门木栓被一脚踹断。
两名法国宪兵端着上好刺刀的勒贝尔步枪冲进院子。
陈休正蹲在门槛上。
手里端着一碗见底的棒子面粥。
脊背弓起,肩膀瑟缩。
步枪刺刀直接抵在陈休的胸口。
寒光闪烁。
法国宪兵用生硬的中文呵斥。
“站起来!”
“叫什么!”
陈休端着粥碗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小人陈休,靠拉板车收死漂糊口。”
表面唯唯诺诺。
皮下深玉色骨骼已然绷紧。
两百万斤物理动能汇聚在十根手指。
只要这两人敢开枪。
陈休的手指会在零点一秒内切开他们的颈动脉。
宪兵一脚踢翻屋内的破木桌。
没有发现异常。
连个雨衣都没找到。
“滚远点!”
宪兵拿枪托砸了一下陈休的肩膀,转身走出门外。
陈休放下粥碗。
站直身体。
揉了揉肩膀。
里屋传来木板床的吱呀声。
陈柔扶着门框走出来。
揉着太阳穴。
昨晚的记忆断在春风楼后巷。
“我怎么回来的?”
陈休转身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。
“巡捕房抓错人了。”
“把你扔在弄堂口,好心人路过叫我推车接回来的。”
陈柔信以为真,喝了一口热水。
“我得去上工了。”
陈休拉住她。
“今天街上乱,洋人在抓人。”
“你在家歇一天,我去干活。”
陈休推出院墙根的木板车。
压过青石板路。
走到两条街外的黑市。
掏出从金大牙尸体上摸来的五万大洋银行本票。
兑换出足足两卡车的特种钢铁废料。
废料运回烂泥巷。
避开巡捕眼线。
直接通过柴房地下的暗门,倾泻入五十米深的地下密室。
地下密室热浪滚滚。
三百名修罗血卫赤着上身。
挥舞着几百斤重的大铁锤。
一下接一下砸在烧红的合金钢板上。
高炉熔炼声震耳欲聋。
火花四溅。
刘三刀拿着两张羊皮图纸快步走过来。
“陈爷!”
“大英帝国的动力阵列已经摸透了。”
“外装甲也能勉强熔炼重组。”
“但是缺东西。”
刘三刀指着图纸中央的一个空洞。
“教廷和美利坚的反应炉拼不起来。”
“咱们没有足够高纯度的神意级能量晶核启动反应炉。”
陈休走到一台初具雏形的重装甲骨架前。
这台机甲高达两米五。
完全是照着血卫的体型定制改造。
外层覆盖着厚重的黑铁混合装甲。
陈休右手按在机甲胸口的反应炉卡槽上。
极道罡气强行注入。
嗡!
幽蓝色的能量纹路顺着骨架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