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上的水汽被狂风卷起。
法租界核心区的宪兵大楼屹立在黑夜中。
探照灯的白光穿透雨幕。
陈休挂在花岗岩外墙上。
戴着白天擂台上掰下来的残破铁面甲。
面甲只露出一个下巴。
身上罩着宽大的黑色雨衣。
风扯着雨衣边角啪啪作响。
陈休十指如凿子。
交替发力。
花岗岩石块被指尖硬生生抠出深洞。
石屑混着雨水往下掉。
雷声滚滚。
掩盖了墙面碎裂的动静。
十三楼。
西侧窗户紧闭。
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内部光线。
陈休单手挂在窗台下沿。
雨水顺着铁面甲滑落。
屋内传出女人的挣扎声。
伴随着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一道闪电划破天际。
雷鸣炸开。
陈休右脚猛蹬墙面。
借着雷声掩护。
身体拔地而起。
肩膀直直撞向法式落地玻璃窗。
玻璃窗应声爆碎。
木质窗框四分五裂。
木茬满天飞。
陈休夹裹着狂风暴雨砸进屋内。
极强的动能赋予了碎玻璃可怕的杀伤力。
几十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四射激飞。
守在门边的两名法国护卫刚转过头。
甚至没来得及拉动步枪枪栓。
玻璃碎片精准切入他们的咽喉。
气管被割断。
颈动脉破裂。
鲜血喷射出两米远。
洒在波斯地毯上。
两名护卫扔掉步枪。
双手捂住脖子倒在地板上抽搐。
血水很快染红了大片地毯。
法国少校皮埃尔站在红木办公桌后。
左手拿着一把纯银放血匕首。
右手丢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。
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皮埃尔拔出腰带上的转轮手枪。
枪口对准冲进来的黑色雨衣人。
手指连扣扳机。
砰砰砰砰砰砰。
六发点四五口径子弹脱膛而出。
枪口喷出刺目的火舌。
子弹在狭小的房间内划出气流轨迹。
全部命中陈休的胸膛。
衣服被高温弹头烧出六个黑洞。
弹头撞击皮下无暇玉骨。
爆出六团耀眼的火星。
强大的动能被深玉色骨骼全盘震开。
弹头受到反作用力挤压。
全部干瘪变形。
化作一堆废铜烂铁掉在地板上。
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皮埃尔张大嘴巴。
握枪的手抖个不停。
后背撞翻了身后的座椅。
陈休无视硝烟。
一步跨出。
皮鞋鞋底踩碎了地上的空弹壳。
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陈休左手探出。
速度极快。
精准擒住皮埃尔握枪的右手手腕。
五指陷入皮肉。
极道力量发动。
百万斤重力向内急剧收缩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屋内回荡。
皮埃尔腕骨关节全部粉碎。
手部肌肉被硬生生挤压成一团烂泥。
手枪当啷落地。
皮埃尔仰起头。
喉咙里爆发出变调的惨叫。
陈休右拳顺势抡起。
大臂肌肉群绞紧。
拳峰结结实实砸进皮埃尔大张的嘴里。
冲击力撕裂了他的嘴角。
满口白牙尽数断折。
拳头余势不减。
往里深推一寸。
碎牙混着大量粘稠血液。
被强行灌进喉咙深处。
皮埃尔被堵住喉咙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他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眼珠外凸。
跪在地上疯狂干呕。
憋得满脸紫红。
金大牙躲在办公室角落。
目睹了这非人的一幕。
吓得牙关打颤。
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裆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