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围拉起带刺的铁丝网。荷枪实弹的洋人巡捕站在沙袋后面。
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天空。
最中央搭起一座长宽五十米的巨型精钢擂台。
全是由两寸厚的纯钢板无缝焊接拼成。边缘打满小臂粗的精钢铆钉。
十名在海选杀出来的武者站在擂台下方。
裁判拿着大铁皮喇叭跳上擂台。皮鞋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十强决赛！”
“两两对决，胜出五人！”
“五人打混战，最后站在台上的三个人，拿下出战列强的名额！”
喇叭声在操场上空回荡。扩音震得铁丝网嗡嗡乱响。
看台上的达官显贵交头接耳。几万名平民挤在铁丝网外大声叫喊。
抽签桶砸在桌面上。竹签抽出。
第一场对决名单确立。
陈修对战净海。
陈休穿着那身洗发白的灰布长衫。脚踩破布鞋。走上精钢擂台。
对面走上来一个光头壮汉。
身高超过两米。浑身肌肉盘结。皮肤泛着暗黄色的铜光。
胸口印着戒疤。这是少林寺犯戒被逐出师门的弃徒。
净海将外家金钟罩练到了巅峰境界。肉身硬度堪比精铁。
操场周围响起一片极其刺耳的嘘声。
几万人全在看衰陈休。
前几天海选混战，这人一直缩在擂台死角摸死尸。完全靠着运气苟进前十。
净海双手抱胸。居高临下俯视陈休。
“干瘪瘪的排骨。”
“大爷我一巴掌拍碎你。”
净海光脚在钢板上重重一跺。
两寸厚的钢板发出沉闷的轰鸣。脚下一圈铁锈被震飞。
陈休张大嘴巴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泪水。
右手慢吞吞从袖管里抽出来。
向前伸出一根食指。指肚对着净海的面门。
当。
裁判敲响开战铜锣。
净海大吼出声。浑身骨骼劈啪作响。
金钟罩气功全面爆发。体表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黄铜色真气护罩。
他弯下腰。双腿肌肉极限收缩爆发。
整个人化作一颗蛮横无比的肉弹。光头顶在最前面。直冲陈休。
宽大的脚掌连续蹬踩钢板。距离快速拉近。
空气被这具庞大的躯体挤压推开。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陈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食指稳稳举在半空。
净海的光头夹带千斤前冲惯性，重重撞在陈休的食指指尖上。
砰。
一声极度沉闷的撞击声炸开。音波震得前排观众捂住双耳。
陈休的灰布长衫纹丝不动。连衣角都没飘起半分。
百毒不侵之无瑕玉骨的极致物理防御在皮肉下运转。
深玉色纹理在食指骨骼内交织。挡住所有冲击动能。
咔嚓。
极度清脆的骨裂声紧接着传出。
净海那引以为傲的金钟罩真气护罩当场崩溃。黄气四散。
铜色的皮肤瞬间惨白。
脆弱的颅骨直接撞击在无瑕玉骨上。硬度遭到绝对的物理碾压。
巨大的前冲惯性撞上陈休的手指。反作用力成十倍叠加反弹。
净海庞大的身躯以极度夸张的速度倒飞出去。比来时的速度快了整整十倍。
双脚离地。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抛物线。
飞出五十米宽的精钢擂台。
轰。
看台边缘的一根半米粗大理石承重柱被这具飞来的躯体正面撞击。
大理石柱表面大面积龟裂。从中间折断。
成吨的碎石崩塌而下。全部砸在净海身上。扬起大片灰尘。
净海七窍流血。头骨凹陷。颈椎彻底错位。当场晕死过去。再也没爬起来。
偌大的跑马场瞬间死寂。
几万人的嘲笑和呐喊声全部卡在喉咙里。死死盯着台上的灰布长衫青年。
洋人巡捕手里的冲锋枪砸在沙袋上。
大铁皮喇叭脱手掉落钢板。
裁判张大嘴巴。咽下一口唾沫。指着擂台外面的废墟。
“陈修，胜。”
接下来的对决继续。血肉横飞。
残缺的肢体掉在钢板上。武道真气四处乱炸。
两个小时后。
五名胜出者重新站上擂台。
四个全身带血的武者占据擂台四个角落。
八极拳宗师李长天捂着断掉的三根肋骨。嘴角往下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