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批租界巡捕拉起黄色警戒线。
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围观人群。
三大家主挤在最前面。
孙连成仰起头看着天花板。
九具黑衣尸体倒吊在水晶吊灯上。
血滴落在水洼里溅起红花。
刺客的鬼脸面具全被摘掉扔在一边。
这是他昨晚派出去的人。
挂尸正下方。
红地毯上用鲜血写着“卖国者死”五个大字。
字体力透纸背。
木制地板被指力划出深沟。
孙连成伸手往怀里摸去。
昨晚刚收的洋人本票不见了。
那本记录着三家卖国明细的暗账本也不翼而飞。
形意门掌门凑过来。
嘴唇直哆嗦。
“老孙。”
“账本丢了。”
“暗网的人盯上咱们了!”
孙连成咬牙转头。
皮鞋踩着血水冲出和平饭店。
“去找查尔斯爵士。”
“去大英领事馆!”
三辆黑色福特轿车启动。
车轮碾过法租界的积水直奔英领事馆。
查尔斯穿着丝绸睡衣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红茶。
孙连成三人跪在地毯上。
脑袋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爵士救命!”
“暗网要清算咱们。”
“请爵士派兵保护武馆!”
查尔斯放下茶杯。
拿起桌上的象牙文明棍戳了戳孙连成的肩膀。
“大英帝国的利益不容受损。”
“我会调派三队皇家火枪兵。”
“驻扎在你们三家武馆外围。”
“架起马克沁机枪。”
“谁敢来闹事。”
“直接打成筛子。”
深夜。
大雨倾盆。
雨水冲刷着上海滩的青石板路。
废弃戏院大本营漏着雨。
水滴砸在八仙桌上。
陈休穿着黑色雨衣走进大堂。
皮靴踩出水渍。
他把一叠沾满血污的账本甩在八仙桌上。
账本纸页翻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大洋往来和出卖超凡情报的细节。
刘三刀拎着一把开山刀从后堂跑出来。
“刘三刀。”
“点齐三百修罗血卫。”
“换夜行衣。”
陈休手指重重叩击桌面。
刘三刀搓了搓手上的水珠。
“陈爷。”
“去哪?”
陈休拿起桌上的杀猪刀罚神暗刃。
收进后腰刀鞘。
“去租界。”
“把账本上这三个武林世家。”
“给老子连根拔了。”
“男的杀绝。”
“女的放走。”
“一根毛都别给洋人留。”
刘三刀拔出开山刀。
刀背敲在八仙桌上。
“得令!”
孙氏武馆。
坐落在英租界边缘。
大雨浇在纯铜大门上洗刷着铜绿。
大门外堆着沙袋。
十几名大英皇家火枪兵抱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缩在屋檐下避雨。
水雷管架在沙袋后方。
机枪手打着哈欠。
街道尽头出现大片黑色雨衣。
雨水打在雨衣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。
三百名修罗血卫握着长刀踩着积水压过来。
洋人士兵拉开枪栓。
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。
陈休踩着水洼大步走出。
百毒不侵之无瑕玉骨在体表泛起微光。
两百万斤纯粹物理力量灌注右腿。
腿部肌肉瞬间撑满布裤。
右脚抬起。
对准两寸厚的武馆纯铜大门重重踹下。
脚掌接触铜板。
巨大的物理压强直接破坏了铜门的金属结构。
门轴边缘的几十根粗大铆钉齐齐崩断。
纯铜门板向内凹陷折叠。
几百斤重的两扇大门脱离门框倒飞进武馆天井。
门板砸碎了青石板地面。
孙家暗养在门后的两条德国黑背连叫声都没发出来。
当场被飞来的铜门砸成两摊烂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