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厨房发面。亲自给你做馅。”
“记得回家吃。”
陈休站起身。点头。
转身走到衣帽间。
脱下身上的中山装。扔进衣篓。
换上一身纯黑色的修身劲装。
衣服没有多余的扣子和口袋。极其贴身。
布料是由极具韧性的特种帆布缝制。
陈休坐在床沿。拿过两根黑色布条。
将裤腿死死扎紧在军靴的靴筒上。
系成死结。
走到墙角的兵器架前。
单臂探出。
五指握住精钢斩马刀的刀柄。
这把刀重达一百多斤。伴随他砍下了无数人头。
陈休手臂发力。
大刀脱离刀架。
他扯过一条宽厚的牛皮挂带。
把连着刀鞘的斩马刀斜背在后背上。
皮扣扣紧。
刀柄高出右侧肩膀半尺。方便随时拔刀。
深夜。
十一点。
距离子时还剩最后一个小时。
整个上海滩陷入了罕见的死寂。
往日夜夜笙歌的百乐门和租界舞厅全部关门歇业。
黄浦江畔。冷风呼啸。
路灯全被切断电源。
除了江水拍打江岸防波堤的哗啦声。再没有多余的动静。
租界工部局出动了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巡捕和英法驻军。
以决战地点为中心。向外延伸出整整五公里。
拉起了三道粗大的带刺铁丝网。
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。封锁了所有通往江边的道路。
严禁任何平民和无关人员靠近。
五公里外的和平饭店楼顶天台。
各大洋行的大亨、列强军官、青帮残存的底层头目。
挤满了宽阔的天台。
几十架架在三脚架上的高倍军用夜视望远镜一字排开。
镜头全部死死对准黄浦江畔的那片空地。
陈休单枪匹马。
没有带任何随从。
黑皮军靴踩在通往江边的水泥马路上。
发出极其规律的沉闷脚步声。
越过三道铁丝网封锁线。
陈休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