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滩远东大饭店。
整条街死寂无声。霓虹灯牌全部断电。
街道两侧的三层洋楼商铺门窗紧闭。
二楼黑漆漆的窗户缝隙后,伸出上百根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枪管。
枪管烤蓝反光。
击锤全部压下。
饭店顶层。
宴会大厅灯火通明。
几排水晶大吊灯照亮了地上铺着的红地毯。
杜老板和张老板坐在正中央的大理石圆桌旁。
大厅四周站着上百名青帮最核心的双花红棍。
每人腰间鼓鼓囊囊,藏着短柄斧和毛瑟手枪。
宴会厅左侧。
三扇包厢的双开木门紧闭。
门板后传出粗大铁链摩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。
几声低沉的嘶吼穿透木门。
木门门框被震得簌簌掉灰。
三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变异巨兽被困在包厢里。
手臂焊死的精钢斩马刀砍在墙壁上。红砖碎裂。
胸前钉死的防弹钢板撞击铁笼。火星四溅。
包厢外。
两名穿着笔挺军装的英国军官靠在罗马柱旁。
手里端着高脚杯。
猩红的波尔多红酒在杯子里摇晃。
大英帝国远东司令部上校查尔斯喝了一口红酒。
“杜先生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
“这三头一号生化实验体。”
“骨骼强化三倍。”
“痛觉神经全部切除。”
“哪怕是军用装甲车,它们也能徒手撕开。”
“陈休肉体凡胎,撑不过半分钟。”
杜老板大拇指搓着翡翠扳指。
“洋人的科技。”
“我放心。”
八点整。
远东大饭店门外的街道拐角。
低沉的汽车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死寂的街道。
一辆挂着江北行辕特殊钢牌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驶入街区。
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。
车停在饭店正门口的台阶下。
街道两侧的洋楼里。
上百个潜伏的英军特等神枪手屏住呼吸。
大拇指压在毛瑟步枪的扳机上。
瞄准镜的十字星死死套住劳斯莱斯的后排车门。
只等杜老板的信号。
车门推开。
陈休迈步走下汽车。
黑色修身中山装。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黑皮军靴踩在青石板上。
他只身一人。
双手插在中山装的裤兜里。
没有带修罗卫。
没有带那把标志性的两米精钢斩马刀。
陈休连看都没看街道两侧的枪口。
大步踩上饭店门口的红地毯。
皮靴踩踏台阶。脚步声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回荡。
大厅角落的十几个青帮打手捏紧了手里的刀柄。手心出汗。
陈休径直走向黄铜电梯。
拉开栅栏门。
走入轿厢。
按下了顶层的楼层按键。
齿轮转动。钢缆拉升。
电梯楼层指示灯一层一层往上跳。
叮。
一声脆响。
电梯停在顶层。
黄铜栅栏门向两侧滑开。
大厅内。
咔咔咔咔。
极其密集的枪械拉栓声连成一片。
十几名青帮红棍端着汤姆逊冲锋枪。大弹鼓卡紧。
十几个枪口直接怼在电梯门前。
顶在陈休的胸口和脑门上。
只要陈休敢有半个多余动作。
立刻就会被钨钢穿甲弹打成肉泥。
陈休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跨出电梯。
胸膛直接撞开顶在最前面的两根冲锋枪枪管。
枪管摩擦中山装布料发出沙沙声。
端枪的红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手背青筋暴起,却没敢扣动扳机。
陈休踩着波斯地毯。
在一百多个青帮杀手的注视下。
一步步走到大厅正中央的大理石圆桌前。
拉开一把红木靠背椅。
大马金刀坐下。
背靠着椅背。
右腿搭在左腿上。
圆桌对面。
张老板冷笑出声。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。
铁核桃碰撞发出咔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