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圈白浪。
速度极快,拉出一道残影。
踏水如平地横渡宽阔的黄浦江。
直奔法租界码头。
砰!
陈休双脚砸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。
水泥地当场龟裂。
裂纹向外蔓延十几米。
陈休双手插进裤兜。
无视周围四散逃命的苦力和水手。
大步走向法租界入口。
法租界的铁栅栏大门前。
几十个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巡捕堵在路口。
看到那个从天而降、徒手过江的男人走来。
领头的华人探长双手发抖,直接丢掉手里的配枪。
双膝一软。
跪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。
身后的巡捕接二连三扔掉枪支。
全部跪下。
把头磕在地上,死死贴着地面。
没人敢抬头。
没人敢开枪。
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公董局的权威直接破碎。
陈休直接无视这群人。
皮靴踩着地上的步枪。
跨过法租界的大门。
陈休一路走到公董局大楼废墟前。
整座大楼只剩下一个残破的空壳。
承重柱外露。
火光在四周燃烧。
消防水管爆裂,水流冲刷着焦黑的砖块。
陈休踩着一米多高的废墟碎砖,一步步走入大楼内部。
顶层塌陷下来,将底楼大厅完全掩埋。
在一处扭曲的钢梁下方。
陈休停下脚步。
他右脚抬起。
对准一块压在缝隙上的巨型预制板。
三万斤巨力爆发。
轰!
预制板被一脚踢飞,砸在十几米外的墙上粉碎。
露出了被埋在下面的法国总督。
高高在上的法租界最高统治者。
此刻满头灰土。
原本定制的西装成了破布条。
一条腿被钢筋贯穿,血流如注。
他趴在碎砖上,浑身剧烈颤抖。
陈休走上前。
右脚军靴踩在总督撑在砖块上的左手手背上。
猛然发力。
向下狠狠一碾。
嘎巴!嘎巴!
五根手指的指骨被硬生生踩碎,骨茬刺破皮肉。
骨髓挤出。
十指连心。
总督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鼻涕眼泪混着灰尘糊了满脸。
身体在废墟里疯狂扭曲挣扎,却根本无法抽回手掌。
陈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。
靴底继续摩擦着碎骨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让江北寸草不生?”
“你的舰队呢?”
“你的大炮呢?”
总督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脑袋在碎砖上拼命磕头。
砸得头破血流。
法语和中文混杂着从嘴里挤出。
“陈爷!”
“陈祖宗!”
“我错了!”
“绕我一命!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!”
“法租界所有的金库,所有的军火,都归您!”
总督放弃了所有的尊严。
他在法兰西帝国的骄傲在陈休的皮靴下粉碎殆尽。
陈休收回右脚。
反手拔出背后的精钢斩马刀。
两米长的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芒。
刀尖抵住总督的下巴。
往上一挑。
总督被迫仰起头。
脖颈大动脉贴着锋利的刀刃,稍微一动就会割破血管。
陈休偏过头,看了一眼废墟角落。
几个幸存的法国秘书抱头缩在防爆柜后面。
陈休出声开口。
“拿纸笔来。”
“今晚,重写上海滩的规矩。”
几个秘书连滚带爬跑出来。
从满地的碎玻璃和文件中翻出一个牛皮纸本和一支折断半截的钢笔。
双手颤抖着递给陈休,立刻退回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