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水泥地面承受不住他散发的沉重威压,再次崩裂出细密裂纹。
陈休转身。
走到洋楼边缘。
下方街道正是烂泥巷。
法租界巡捕房的人还在那里。
几百支火把和探照灯交织成一片。
陈休纵身一跃。
从六层楼顶跳下。
身体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。
穿透探照灯的冷白色光柱。
坠向烂泥巷。
烂泥巷内。
黄老板刚从臭水沟爬出来。
满脸烂泥和恶臭污水。
高级呢子大衣全毁了。
沾满发臭的淤泥。
他手脚并用,爬向那辆军用卡车。
“开车!”
“快开车!”
黄老板拍打卡车车门,冲着驾驶座上的巡捕大吼。
声音劈裂。
巡捕踩下离合,准备挂挡。
手在档把上发抖。
天上落下黑影。
带起刺耳破风声。
空气被强行撕开。
轰隆。
陈休双脚砸在卡车车头上。
发动机舱爆开。
精钢外壳凹陷成一个大坑。
水箱破裂。
散热器里的滚烫冷却液喷了巡捕一脸。
巡捕捂着脸惨叫。
撞开驾驶室车门摔在泥地里打滚。
巨大冲击力让卡车翘起后轮。
悬空半米,随后砸回地面。
车胎爆裂。
所有巡捕抬起头。
看到被踩废的军用卡车,彻底丧失战斗意志。
汤姆逊冲锋枪掉落一地。
陈休从车头跃下。
落在黄老板面前。
黄老板跌坐在泥水里。
双手撑着地面后退。
陈休抬起黑皮军靴。
对准黄老板左边膝盖。
踩下。
咔嚓。
膝盖骨粉碎。
骨头渣陷进肉里。
鲜血涌出,染红了地上的烂泥。
黄老板发出惨叫。
身体在泥水里抽搐。
陈休右脚抬起。
第二脚踩在黄老板右边膝盖上。
双腿报废。
变成两滩烂肉。
黄老板满头冷汗,混着烂泥往下滴。
眼白上翻。
牙齿打颤。
陈休左手探出。
抓住黄老板衣领。
单臂将他提起。
黄老板下半身软绵绵垂着。
血水滴在地上。
滴答作响。
陈休盯着黄老板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“回去告诉公董局总督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。”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