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火星四处崩溅。
沉重的黑皮军靴踩在水坑里。
烂泥巷里的恶臭被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掩盖。
陈休每往前走一步。
身上的杀意便凝结一分。
换血境与通力境叠加的狂暴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体表撑开一层暗金色的实质化罡气。
周围的空气被强行向外推挤。
脚下的浑浊积水在罡气压迫下,向着巷子两侧猛烈倒卷。
陈休走过的青砖路面,滴水不剩。
完全变成一条干燥的通道。
王二麻子张开嘴。
大笑僵在脸上。
脖子机械地转向门外。
视线看清那个浑身染血的黑色身影。
王二麻子的手腕一软。
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掉在泥水里。
泥水溅起。
王二麻子双腿发软。
连退三步。
脚跟磕在院子门槛上,仰面栽倒。
双手胡乱抓着地上的烂泥。
结结巴巴地大喊。
“陈休!”
“你没死!”
“你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“城外的兵都是吃干饭的吗!”
十几个拿着枪的狗腿子反应过来。
齐刷刷转身。
调转枪口。
五把汉阳造步枪和七把驳壳枪全部对准走来的陈休。
手指扣死扳机。
砰砰砰砰!
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震耳欲聋。
火光连闪。
大口径黄铜弹头撕开空气,直扑陈休的面门和胸口。
陈休脚下步子不停。
黄铜弹头撞在体表半尺外的暗金色罡气上。
叮当碰撞声响成一片。
耀眼的火花在半空接连炸开。
弹头当场变形压扁。
失去全部动能,掉落在陈休脚边的干砖上。
滚成一堆废铜烂铁。
陈休右臂拉后。
万斤巨力灌注单臂。
手腕极速翻转。
精钢斩马大刀横向一挥。
刀刃切开空气,发出一声音爆。
一道长达四米的暗青色实质化刀芒脱开刀刃。
贴着地面横扫而出。
开枪的七八个狗腿子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。
刀芒直接从他们腰间切过。
噗嗤。
布料和血肉被齐刷刷切断。
狗腿子们手里的步枪也被切成两截。
七八个人的上半身受惯性影响,向后翻滚掉在泥水里。
下半身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。
两秒钟后。
大量鲜血从半截腰身的断口处狂涌喷出。
花花绿绿的内脏和大肠洒满一地。
血水瞬间染红了半条烂泥巷。
漫天血雨洋洋洒洒落下。
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王二麻子的脸上。
王二麻子伸手一摸。
满手黏糊糊的血红。
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王二麻子直接趴在泥水里。
双膝跪地。
脑门砰砰往青石板上砸。
连磕十几个响头。
额头磕破皮,鲜血混着地上的烂泥顺着鼻梁往下流。
“陈爷爷!”
“我瞎了狗眼!”
“我是畜生!我是狗娘养的杂种!”
“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“都是公董局逼我干的啊!”
王二麻子哭天抢地,裤裆里涌出大股黄水。
骚臭味散开。
陈休面无表情。
大步走到王二麻子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烂泥巷作威作福的监工。
陈休停下脚步。
斩马刀插在脚边的砖缝里。
陈休冷声开口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十具尸体交不清,我就弄死你。”
王二麻子浑身剧烈哆嗦。
双手死死抱住陈休的军靴。
扯开嗓子惊恐大喊。
“救命!”
“杀人啦!”
“快来人救……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陈休抬起穿黑皮军靴的右脚。
两万斤的基础肉身力量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