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狗娘养的!”
刘三刀大喊。
王二麻子手下的狗腿子全把枪掏了出来。
十把王八盒子对准院子里的人。
砰砰砰。
枪声接连响起。黄铜弹壳乱飞。掉在地上叮当响。
刘三刀的三个弟兄躲闪不及。胸口中枪,仰面倒下。
大口径子弹打穿肉体。血肉模糊。死尸倒在水坑里。水洼全变成了红色。
子弹击碎院子里的破旧大水缸。存水哗啦啦流了一地。冲刷着地上的血液。
院子狭窄。避无可避。
刘三刀大吼一声。拖着伤腿后退半步。转身抱起院子角落的一个沉重大木箱。
这是陈休走前留给他的装满黄金的箱子。
刘三刀把木箱挡在陈柔面前。当成掩体。
哒哒哒。
子弹接连打在木箱上。
木屑横飞。打在墙上发出噼啪声。
箱盖被打碎。铜锁脱落。
一块块金灿灿的金条从裂口处滚落出来。
金条掉在水洼里,压平了泥水。反着刺眼的黄光。
几百根小黄鱼滚落一地。铺满了大半个院子。
整个院子的枪声完全停歇。
所有狗腿子停止开枪。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黄金。
王二麻子咽了一口唾沫。喉结上下滑动。
贪婪盖过了杀意。
“黄金!”
“这么多金子!”
王二麻子大笑出声。拿着发烫的手枪指着刘三刀。
“你们这帮穷鬼居然敢私吞公董局的钱!”
“今天耶稣来了也保不住你们,我说的!”
“给我上!”
“把地上的金子全给我装走!”
“男的杀光!”
“女的绑回去!”
王二麻子大手一挥。左手往腰间摸出一个大麻袋。
狗腿子们收起枪。拔出腰间的短刀和铁棍。
踩着地上的血水往前冲。抢夺地上的金条。
有人为了多拿一块金条。甚至互相推搡。踩在刘三刀弟兄的尸体上。
刘三刀咬着牙,把砍刀扔给旁边的弟兄。双手从地上摸起一块青砖。
“跟他们拼了!”
剩下的十个死忠冲上前。跟狗腿子绞杀在一起。
刀锋碰撞。金属交鸣声刺耳。惨叫声响起。
一个狗腿子被铁棍砸碎了天灵盖。脑浆迸裂。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喷在破门框上。
一个死忠被短刀捅穿了肚子。肠子流出。依然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。
死忠张嘴咬住狗腿子的小腿肚子。牙齿发力。直接撕下一块大肉。
血水四溅。打在残破的土墙上。顺着墙皮流进水沟。
陈柔蹲在破碎的木箱后面。浑身发抖。
手伸进衣服口袋。紧紧攥着那半块发硬的劣质黑面包。
指甲抠进面包渣里。粗糙的表面磨破了指尖。渗出几滴血。
巷子外。
空气发生剧烈扭曲。
极度凄厉的音爆声炸响。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天上掉下一个庞大的黑影。
呼啸而至。气流掀翻了巷子里的破木车。
一根沾满鲜血的捷克式重机枪枪管。
从千米外破空投掷而来。突破音速,带起一圈白色气浪。
枪管贴着地面飞行。地上的积水被狂暴的气流强行向两边排开。留下一条无水的通道。
噗嗤。
沉重的精钢枪管直接贯穿三个冲在最前面的狗腿子。
从第一个人的前胸扎入。带着骨头渣子穿透后背。穿过第二个人。最后把第三个人死死钉在院墙上。
轰隆。
土墙承受不住狂暴的动能。当场塌了半面。
黄土弥漫。砖块乱飞。砸在泥水里溅起水花。
三具尸体挂在墙角。胸腔破开血肉大洞。前后透亮。内脏全碎了。
院子里所有人停止了动作。
打斗声停止。
砍刀停在半空。
王二麻子张开嘴。大笑僵在脸上。
脖子僵硬地转向门外。转动的动作机械迟缓。
烂泥巷尽头。
陈休浑身是血。
黑色战斗服被血水完全浸透。衣服下摆往下滴着浓稠的血液。
脚下踩着黑皮军靴。
右手拖着一把两米长的精钢斩马刀。
刀锋擦着青石板。火星四处崩溅。
刺耳的摩擦声穿透了整条巷子。盖过了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