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表面反着冷光。
核心内库。
大本营最要命的心脏。
只要把里面的高爆重型炸弹全部引爆,殉爆的威力足以把整座落雁谷彻底夷为平地。
陈休扯掉沾满烂泥的军用防雨布。
大步踏向山谷最深处的平地。
前方百米开外,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掩体拔地而起。
两扇十寸厚的精钢大门死死扣合。
大门四周,四个制高点建有半圆形水泥明堡。
四挺德制马克沁重机枪枪管探出射击孔。
枪口互为犄角,形成最完美的交叉火力网,彻底封死大门前所有的空地。
掩体上方高塔。
一盏特大号探照灯来回扫动。
镜片带着暗红色的滤光层。
陈休的军靴刚踏出掩体边缘。
红光扫过。
探照灯装配了红外热成像元件。
敛息术能隐匿气血波动,却无法彻底隔绝肉身体温和暴雨的剧烈温差。
尖锐的机械警报声在整个山谷上空炸响。
红灯疯狂闪烁。
高音喇叭里的电流声刺痛耳膜。
“有刺客!”
“内库大门进贼了!”
巡逻兵声嘶力竭大喊。
平静的大营当场沸腾。
一顶顶军绿色营帐的门帘被粗暴掀开。
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军阀士兵端着步枪冲入大雨中。
胶底军靴疯狂踩踏泥水。
积水飞溅。
脚步声震动地面。
人潮从四面八方朝内库大门涌来。
正前方的宽阔主道上,加强营营长光着膀子大步走来。
胸前挂着一块纯钢打造的护心镜。
手里倒拖着一把六十斤重的九环大刀。
刀环相互撞击,当啷作响。
营长满脸横肉,胸毛沾满雨水。
指着站在探照灯下的陈休放声大吼。
“开火!”
“打碎他!”
四座明堡内的机枪手同时扣死扳机。
帆布弹链极速滚动。
哒哒哒哒。
震耳欲聋的机枪轰鸣声压过漫天暴雨。
四条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。
上千发大口径穿甲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网,直扑陈休。
泥地被子弹掀翻。
石块粉碎。
陈休脚下扎马步。
换血境气血全面引爆。
大筋在皮肉下疯狂弹动,骨骼摩擦传出沉闷雷音。
磅礴的气血之力透出体表三尺。
一面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罡气光罩轰然撑开。
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光罩上。
叮当碰撞声响成一片。
耀眼的火星在黑夜中不断炸开。
大口径黄铜弹头撞上罡气,当场变形凹陷,失去全部动能。
扭曲的铜块掉落在陈休脚下,铺了厚厚一层。
没有一发子弹能够击穿光罩。
重机枪火力网毫无作用。
陈休站在弹雨中央,双手探入虚空。
阵法戒指微光一闪。
两把改良版德械汤姆逊冲锋枪落入掌心。
两个装满子弹的大号圆形弹鼓挂在枪身下方。
陈休手臂肌肉高高隆起,死死压住枪管跳动。
手指扣住双枪扳机。
抬头看向高处的四个机枪堡垒。
动态视力拉到极致。
半空中飞行的弹道轨迹变得极其清晰缓慢。
砰砰砰。
双枪同时反扫射。
枪口火光跳跃。
子弹精准穿过机枪堡垒狭窄的射击孔。
左边一号明堡。
机枪手眉心爆开血洞,脑浆溅在防弹钢板上,身体仰面倒下。
右边二号明堡。
子弹击穿机枪手的脖颈,大动脉当场断裂,鲜血喷射在水泥墙上。
陈休脚下移动,双手交叉互换射击角度。
扳机死死扣到底。
三号、四号明堡内的射手接连被爆头击毙。
头骨碎裂的闷响被枪声完全掩盖。
四挺重机枪彻底哑火。
压制火力中断。
陈休双手发力,把打空弹鼓的冲锋枪直接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军阀士兵。
冲锋枪裹挟万斤巨力砸中士兵胸膛。
肋骨折断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