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片边缘发烫。
暗红色的光线笔直穿过院墙。
指向水井巷的最深处。
不足五十步。
正是他住的那个破院子。
夜风吹过。
水井巷里平时常有的几声野狗叫唤全没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休把黄铜片塞进怀里暗兜。
双腿肌肉瞬间绷紧。
《草上飞》步法全力催动。
青砖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陈休化作一道黑影贴着土墙狂奔。
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。
破落的木制院门虚掩着。
门轴上的木栓断成两截。被人用利器强行挑开。
陈休没有走正门。
脚尖在院墙上重重点下。
腰腹发力。
整个人拔地而起翻上两丈高的屋顶。
双脚稳稳踩在青瓦上。
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趴下身子。
贴着屋脊摸到陈柔卧室的正上方。
伸出双手。
五指抠住两块青瓦的边缘轻轻掀开。
挪出一个巴掌大的破洞。
微弱的火光从屋内透出来。
陈休往下看。
屋子里被翻得底朝天。
旧衣柜的门被砸烂。粗布衣服扔了一地。
陈柔被粗麻绳死死绑在木靠椅上。
嘴里塞着一团脏抹布。
陈柔脸色煞白双眼通红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脑袋拼命左右摇晃。
两个男人站在屋子中央。
一身黑色对襟紧身衣。头套黑布蒙面。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脚上踩着分趾木屐鞋。
腰间插着短太刀。
东洋忍者。
带头的忍者左手托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罗盘。
罗盘中间的磁针在疯狂打转。
忍者拿着罗盘在屋里来回走动。
停在陈柔的旧床铺前。
低头盯着地面。
罗盘指针死死指着床底下的一块青砖。
陈休认出了那块砖。
那是他亲手挖的暗格。
里面藏着他带回来的大黄鱼还有父母留下来的旧遗物。
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木盒。
带头忍者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。
另一个忍者立刻上前。
拔出腰间的精钢短刃。
刀尖插进青砖的缝隙。手腕发力猛挑。
青砖翻转弹开。
泥土被短刃快速刨出。
忍者伸手摸向暗格深处。
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木盒。
直接无视了旁边用布包着的金条。
带头忍者一把抓过黑木盒。
掀开铜扣。推开木盖。
一块布满铜绿的黄铜残片静静躺在最底层。
第三枚黄铜片!
一直藏在陈休家里的父母遗物中!
带头忍者拿起黄铜片。
嘴里发出叽里呱啦的东洋鸟语。
笑声极其刺耳。
屋顶上。
陈休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两个忍者。
丹田内黑虎煞气彻底炸开。
狂暴的气血顺着筋脉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。
易筋境初期的恐怖力量全面复苏。
陈休双腿重重踩踏而下。
轰!
脆弱的木梁和青瓦当场粉碎。
屋顶破开一个大洞。
大片碎瓦和断裂的房梁疯狂砸进屋内。
灰尘四起。
陈休夹带着狂暴的杀意。
从天而降。
稳稳砸在屋内坑洼的青砖地面上。
“碰我家人。”
“你们今天连骨灰都别想留。”
陈休吐出字句。
声音震得窗户纸猎猎作响。
带头忍者反应极快。
左手将黄铜片揣进怀里。
右手反拔背后的精钢太刀。
寒光爆闪。
太刀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劈陈休的双腿。
陈休不闪不避。
右臂肌肉高高隆起。暗金色的皮膜泛出金属光泽。
五指握拳。
大成八极崩发力。
迎着太刀的锋刃一拳对轰过去。
砰!
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屋内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