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穿青衣的壮汉抱着短刀坐在门槛上。
旁边点着一盏风灯。
“赵瞎子也真是,天天让咱们守这破后门。”
左边的壮汉打了个哈欠。
“别废话。楼里刚来了几个大主顾,连帮派头目都在前面喝酒。”
右边的壮汉摸出火柴点烟。
陈休蹲在暗处。
从地上抠起两枚黄豆大小的碎石。
夹在指间。
《黑虎劲》贯通右臂。
飞刀暗器的入门手法催动。
气血凝聚在指腹。
手腕一抖。
两粒碎石破空飞出。
噗!噗!
碎石精准打中两人的睡穴。
力道穿透皮肉,直击经络。
两个壮汉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往后一歪,瘫软在门槛上。
火柴掉在地上熄灭。
陈休纵身跃起。
双手攀住墙头,腰部发力翻过两丈高墙。
轻巧落地。
后院里面走廊交错。
前厅的喧闹声隔着两道门院传过来。
三名巡逻的打手提着灯笼走过来。
脚步声杂乱。
陈休贴着红漆柱子闪身。
后背紧贴柱面,连呼吸都完全压下。
“都精神点!今天要是出了岔子,老鸨子剥了你们的皮!”
领头的打手骂骂咧咧。
三人提着灯笼走远。
陈休顺着长廊摸向灯火最亮的那排屋子。
这是管事和老鸨住的院落。
停在一扇雕花木窗下。
屋内传出女人的调笑声和男人的咳嗽声。
“赵管事,城南水井巷那个陈柔,真能弄来?”
老鸨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陈休屏住呼吸。
“那小贱蹄子的弟弟是个背尸工。我做局让她签了五十块大洋的印子钱。”
赵瞎子磕着瓜子,吐出瓜子皮。
“明天一早,我就带人去水井巷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直接绑来卖身。”
老鸨咯咯直笑。
“还是你赵瞎子路子野。专挑这种没背景的底层女子放账。”
“连坑带骗弄进楼里,不服就打。这半年春风楼可是赚足了水钱。”
陈休靠在窗边。
双手捏住窗台的木条。
气血在血管里奔涌。
暗青色的皮膜在手臂上浮现。
屋内的交谈还在继续。
“你把契约准备好。”
赵瞎子站起身。
“这行有这行的规矩。拿着契约,巡捕房来了也是咱们占理。”
“清楚。明天你把人带来,剩下的交给我调教。”
老鸨扭着腰走了。
门轴合上。
老鸨的脚步声走远。
赵瞎子哼着小曲,走向自己的独院。
他完全没察觉到死神已经贴上了后背。
陈休双腿发力,贴着墙根窜上屋顶。
灰瓦在他脚下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跟着赵瞎子来到倒座房。
赵瞎子推门进屋,反锁木门。
点亮桌上的油灯。
陈休倒挂在屋檐下。
双脚死死勾住房梁。
透过破损的窗户纸,他看到赵瞎子正脱下外衣。
露出结实的膀子和后背上纹着的独眼狼。
皮肤透着一层油光。
陈休甚至能看到他肌肉里积攒的发力痕迹。
赵瞎子走到床前。
他弯下腰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皮箱子。
拿出钥匙开锁。
箱子打开。
里面码放着成叠的借据和地契。
赵瞎子在里面翻找。
“水井巷……陈柔。”
他抽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泛黄纸张。
纸面上白纸黑字写着五十块大洋的欠款,以及逾期卖身抵债的条款。
赵瞎子把借据拍在桌上。
转身去倒茶。
陈休松开双脚。
身体垂直落下。
双手前推。
雕花木窗当场碎裂。
木屑飞溅。
窗棂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极其刺耳。
陈休破窗而入。
赵瞎子反应极快。
他根本没回头,右手直接探进枕头底下。
拔出一把黄铜火铳。
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