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细皮嫩肉的底子,老鸨子绝对愿意出个好价钱!”
大雨下得更紧。
雨点砸在两人周围的泥坑里噼啪作响。
陈休缓缓直起腰。
脑袋抬起。
盯着王二麻子的脸。
这是三年来,陈休第一次没有低头退缩。
没有唯唯诺诺的讨好。
王二麻子浑身不自在。
一个平时任人践踏的蚂蚁竟然敢反抗自己。
王二麻子握紧皮鞭的握把。
陈休的手指同样抠紧了板车的木梁。
指节微微泛白。
木茬刺向他的掌心表皮,却被一股隐秘的韧性弹开。
炼皮初期的皮肉挡住了木刺。
气血在筋膜间暗暗鼓荡。
陈休盘算着距离。
三尺。
这个距离,只要自己暴起发难。
一记刚入门的碎石拳就能砸断王二麻子的喉管。
只需要半息。
但他忍住了。
巡捕房高墙后面还有几十条洋枪。
现在动手,陈柔会立刻受牵连。
他松开抠住木梁的手指。
压住胸腔里翻滚的杀意。
“十具尸体,明天日落前交清。”
陈休嗓音沙哑。
王二麻子见陈休重新服软,猖狂大笑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滚吧!”
他一甩皮鞭打在泥水里。
陈休低头,推着板车走进雨巷深处。
隔着湿透的布衣, 陈休捏紧贴在胸口的三两碎银。
这吃人的世道,最不缺的就是死人。
快了。
再埋几具死漂。
过几天一定找机会半夜弄死王二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