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城(五)
    姜衡闻得这番话,眼光微动,淡淡笑道:“孔兄无需担忧,此事我自有办法。

    碍于某些缘由,具体详情不便多说。

    孔兄只需记住,事变当日,自会有三百馀皮甲、长矛出现,供起事兄弟使用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见孔令神色依旧凝重,想了想后,轻声提点一句:“孔兄可别忘了,我是随谁而来的。”

    孔令听罢,瞳孔骤然一缩,念起脑海中那将自己转移到此处的术法,当即心神一定。

    凡事关心则乱,恐事不成,他差点忘了姜衡是随一位道长而来的。

    有这位在背后撑腰,兵革之事自然迎刃而解,夺下滁县亦非不可能。

    如今一来,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......

    “姜兄,我们何日何时动手?”孔令念头一转,问道。

    姜衡并未立即作答,思量片刻,问起另一事来:“春耕何时能忙完?”

    孔令虽不解,还是心头估算了一番,道:“如今有我等相助,再有十日便能帮滁县百姓做完。”

    姜衡眯了眯眼,轻声道:“那便定在十日后,四更天之时。

    明日我以‘春耕已毕、犒劳众人’为由,劝说县老爷十日后举办酒宴。

    一者为犒劳县城守军,谢他们在春耕时的相助。

    一者正好借喜庆之名,消弭县城百姓及避难百姓间的嫌隙。

    县老爷心头之患正在于此,定会欣然应下。

    届时我便借腰间腰牌,以检查酒水、肉食为由,趁机布下令人昏睡的药粉。

    待酒宴大开,众守军吃下酒食昏睡,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
    孔令闻言,神色一怔,旋即思索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。

    依姜衡所言,县城守军定然皆会昏睡不醒,只能束手就擒,夺县一事难度大大降低,此计确实可行。

    不过有一问题:酒宴上酒食皆已被下药,姜衡作为协调两方百姓和睦的功臣,必然在场,少不得也要吃喝,到那时谁来打开城门呢?

    他满心疑惑,姜衡却似早有预料,道:“届时我会带你一同前往酒宴,言明你需照顾醉酒的我,不便多食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会先把解药给你。

    你在宴前提前服下解药,少食做些样子,由我来应付县老爷、县城守军。

    待他们皆已昏迷后,你再喂我解药,继续行事。”

    至此,孔令心中已十分踏实,当即笑道:“一切皆按姜兄所谋便是。”

    姜衡点了点头,再叮嘱孔令几句,便回至原先休息之处睡去了。

    孔令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次日,辰时。

    姜衡嘱托孔令领避难百姓前往那方土地庙祭拜,求安稳、保平安,并言明此间土地最是灵验,往后当常来祭拜。

    避难百姓闻言,虽不知真假,却也纷纷遵从,持香祭拜。

    青衣土地见状,心头狂喜,忙显出身形,施展神力,为百姓温养血气、滋养身体。

    不容易啊,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百姓身影。

    百姓觉此,祭拜的念头愈发虔诚。

    少顷,待百姓祭拜完毕,身形远去,姜衡上前半步,向土地笑道:“土地爷,承诺之事我已办到,后续之事还望你多多操心。”

    那青衣土地闻言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说好说,应下之事我定会竭力办到。

    口说无凭,有了今日这番情景,我说动那些老友便多了几分把握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利诱土地之事已初有成效,姜衡心中亦有几分欣喜。

    然此事尚需几日发酵,十日之期在即,该去处理另一事了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紧,以有事为由告辞,便向县老爷处步去。

    及至,姜衡当即想出一套说辞。

    言明县内百姓与避难百姓冲突的根源,许是两地风俗习惯不同,适才会有争执。

    可借春耕完毕之际,举行犒赏之事,使百姓同席共饮,借欢喜消弭隔阂。

    短期可借此缓和矛盾,长远则可互通结亲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一代代融和后便可不分彼此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亦可借此机会犒劳县内守军,以作奖赏,使其尽心守县,让县内更加稳固。

    县老爷捏着下巴,想了片刻,开怀大笑,道:“姜小兄弟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倒是我疏忽了,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水土异也,果子都如此,更何况是人呢。”

    话落,愈思愈觉满意,忍不住频频点头。

    不多时,收起笑容,神色一正,道:“犒劳一事确是一举多得的好事,当在春耕后举行。

    不知姜小兄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

    说着,神色不自然,竟露出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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