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下地
    往下依次是沐秋水、三位陌生弟子姓名,以及巳山宗北辰。

    显是一人带一队,七人一队。

    修习弟子所属法脉函盖正别、杂学三系,修为皆已至住世人仙。

    除了北辰。

    不过其虽为延年人仙,名字后面却有“破格参修”四字。

    鳞书打量片刻,略知一二后,便将手中名录收起,朝陆游之、沐秋水两人露出一抹和善笑容。

    方才正说着照拂的话语,此刻这两位正好就在自己手下。

    当真是缘,妙不可言。

    沐秋水感受到这股笑容,似微惊的小鹿般,方抬起的眸子便又低垂下去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鳞书与自己一样,是来修习的弟子,却不料转眼一变,竟成了来教导弟子的前辈。

    这......这,后面若在梳理地脉一事上遇到不解之处,可否依礼请教?

    在日头将落之际,亦或夜深人静之时?

    她正正经经地思索。

    陆游之却已眼皮狂跳,心中大呼不妙。

    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......吧?

    守正见鳞书收起名录,便知其已然明了,当即目光落在众人身上,沉声道:

    “尔等一路赶来,亦是身心俱疲,且去好好休整一番,五日之期尚未至。”

    微微一顿,又道:“鳞书,留下。”

    话落,便有一值守弟子自院落外走来,躬敬拱手。

    陆游之等人也未作尤豫,起身一礼后,便随之出了院落,往另一处走去。

    众人身影方散,鳞书已然开口,担忧问道:“师叔,不知我师父如今如何?

    伤势可有好转?可曾转醒?可有大碍?”

    守正心头一叹,目光温和,安慰道:“抱一师弟尚且安好。

    虽未醒来,一身气机却已平稳,仙品未坠,地仙之躯亦已在易玄师兄帮助下全然愈合。

    师侄放心便是,不日便会醒来。”

    说罢,抬手落在鳞书肩头,轻轻拍了拍,语气坚定,笑道:“有师叔在,莫慌,安心修炼便是。”

    随后,不等鳞书开口,便又自顾自地道出一些隐秘而安全的地脉断裂之处。

    言明乃是自己近日清除妖邪所得,尚未在这一版地形图上标注。

    待七日轮补、定时配给之时,方会更新另一版地形图,交给一众教导之人。

    若在教导之初无甚把握,可领手下修习弟子前往,权当试手,循序渐进几日便是。

    鳞书默默一一记住,并暗自与地脉模型上的记载对比,辨出不同之处。

    又以安全为由,顺势请教了些妖邪的大致分布之处。

    守正沉吟一番,未曾拒绝,将能言及之处告知。

    随即似想起什么,又开口道:“易玄师兄已出手震慑过此地。

    那些被驱赶而来的地仙级大妖纵使心有不甘、愤恨,这段时日里也会安分些,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师侄教导修习弟子的空暇,亦可全力出手通地脉,积累功业。

    太平之前必有大乱,而后大治,更何况如今尚未太平。”

    守正摇了摇头,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随后抬手唤来一弟子,示意其领着鳞书退去休息,自己一人独自坐定。

    鳞书未作多言,拱手一礼,转身而去。

    说来,守正师叔身上的酒气,较之往日重了数倍不止。

    坐定之后,良久。

    守正拔下腰间酒葫芦,仰面倾倒,浇了一身,低声道:“待得众人觉我大醉之时,亦是我大醒之刻。

    人心难辨,几分真几分假,唯有自己才知。

    易玄师兄言说抱一师弟不日将醒,可这‘不日’又是何时呢?”

    言罢静思片刻,他起身离座,依旧如常巡查各处据点防务。

    只是“守正长老今日又喝得大醉”这般话语,在一众弟子、执事之间越传越广。

    一晃,五日期限已至。

    值守弟子一声通传后,鳞书便自休息院落走出,往一众修习弟子聚集之处走去。

    一旁是整理好衣袍、面带激动之色的长庚,以及十来位中年模样、面相敦厚之人。

    休息的几日里,鳞书也未闲着。

    他早已借勘探之名,去往几处合乎心意的地脉断裂之处,实地考察一番,择出一处“优良”之地。

    并在其附近寻得一处妖邪聚集之处,趁机将烛阴放入其中,大快朵颐,权作开胃小菜,等待自己到来。

    几日苦等,大饕之时便在今日。

    行不多时,鳞书便已至一处宽阔之地。

    百来名弟子正静坐于蒲团上,盘膝静修。

    一名执事手执《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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