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息简练,唯有两句:师弟,诸事已毕,还望即刻动身前往扶渊。
五日内至即可,届时自会有人与你对接。
言毕,附有一副神识地形图,绘有扶渊一域的地貌轮廓、大小地脉断裂之处以及浊流盘踞地带。
另有道门驻点、魔门边界、可通行路径等事项,皆标注分明。
鳞书瞥了一眼,眉头微皱,便自储物袋中取出地脉模型,两相对比后,轻笑一声。
鲁勤拙所予的地形图与手中之物相比,略显粗糙,涉及主干地脉深处、隐秘裂隙一类,皆是一片空白。
应是恐道门弟子探入其中遭遇不测,方才如此。
亦或有意为之,以增加试炼难度。
温室无真龙,安榻不养仙。
鳞书念及此,再抚了抚烛阴的额头,当即乘蛟而归。
及至后殿,未有歇息,稍一思量,便召集辖内一干正神,言明教导一事。
并按青梧城中详况,定下“安民、缓进、勿躁”六字,嘱托众神徐徐图之。
齐延年心神一凛,躬敬道:“下官定不负显佑正神所托。”
鳞书颔首一笑:“齐正神之能,我亦看在眼里,青梧城与青珉,便有劳你照料了。
待本座回来,便论功行赏,以慰诸位。”
众神欢喜,忙表忠心,拱手应和。
鳞书略一颔首,单独交代齐延年留心姜衡此人的举动,便袖袍一挥,让众神各自忙去。
待一干正神身影尽散,他伸手逗了逗青珉,理正其额上的小青冠,微微一笑,遂转身远去。
少顷,青珉身形微动,盘于鳞书常坐之位,蛟首低伏,发出一声浅浅的嘶鸣。
......
却说鳞书裹挟烛阴化清风赶路,晓看天色暮看云,朝夕横渡间,闻各地城县之貌、安置避难百姓之法,一一记在心中。
然行至一半,忽觉不对劲,又想起一事,便改了一番姿态。
由烛阴潜地而行、载自己过去。
“不错,如此甚好,确实轻便了些,也能方便观察地脉,在地脉模型上增补细微变化之处。”
鳞书暗自满意,嘱托烛阴谨慎潜行,便心神沉入,遍察周遭地脉情况,依况而改。
两日半后,一股庞然、混杂的气机忽然临头,烛阴身形亦为之一顿。
鳞书回神一觉,周遭断裂地脉如尸陈列,淡淡地仙威压自地上往地下弥散,显然已至扶渊。
他打量一眼,便收起手中地脉模型,又叮嘱烛阴借残脉藏匿好自身,随即身形一晃,显化而出。
按地形图指引,不多时,已来至就近的一处道门驻点。
然尚未行至近前,便被一名身着青灰道袍的弟子出声喝止:
“来者留步!此间已是道门驻防辖地,烦请出示身份凭信,道明来意,以便通传。”
鳞书闻声未作尤豫,取出身份玉符与那块传讯玉符相示,并将鲁勤拙所托之事道出。
那弟子细观一眼,确认无虞后,神色当即一松,躬敬道:“原来是鳞师兄驾临。
师弟乃是此处守关弟子,方才依规矩盘查,礼数不周,若有冲撞,还望鳞师兄海函。”
话落,拱手一礼,连忙引路在前,往一处去。
鳞书跟上,略一挑眉:“哦?你认得我?”
守关弟子点头道:“鳞师兄大名,在我杂学法脉可谓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
我等皆常听北辰师兄谈及,败于鳞师兄之手,胜于胜庸碌之辈,亦是一大幸事。
这番坦然模样,北辰师兄之胸怀、气量,确实令我等自愧不如。”
话及此处,忍不住一声赞叹。
随后似想起一事,望向鳞书,忙道:“对了,鳞师兄,此次北辰师兄也来到了扶渊。
不过已动身前往总驻地有些时日了,你若过去,便能见到。
前面就是镇守此处辖地的寮舍,师弟还有职责在身,便不再多送了。”
话落,鳞书抬头一望,便见不远处立着一座石木寮舍,后面是连片的小院。
“多谢师弟。”他微微拱手,随即迈步向前行去。
鲁勤拙所言不假,对接之人确有——驻点执事便是。
鳞书踏入寮舍内,略一提及鲁勤拙之名,驻点执事便会心一笑,取来一块令符递上:
“鲁长老早已提前与我等打过招呼。
道友只需催动法力激活这枚挪移令符,便可至总驻地周边,待核验身份过后,自可见到守正长老。”
鳞书拱手一谢,顺手接过令符,便以路途赶程为由,婉辞了驻点执事的客套挽留。
随即步出道门驻点,回到先前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