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次考(五)
    毫无意外,鳞书胜。

    自神光破开那合击之术,三位杂学法脉弟子心里顿时一咯噔,旋即皆面露苦涩,知败局已定。

    三人联手尚不能逼迫鳞书后退半步,此间差距,已如天堑。

    他们望着近在咫尺的鳞书,自忖无法接住那神光,便是还有些手段,也全然无用。

    于是,三人叹了口气,齐齐躬身道:“师兄神通,我等认输。”

    鳞书点了点头,淡淡道:“三位师弟,承让了。”

    胜负已分,玄正也不迟疑,当即颔首笑道:

    “道一太妙真门首徒鳞书,胜。”

    随后望向一旁三人,温声说道:“退下歇息,稍后再决出另一晋级名额。”

    说罢,玄正便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他抬眸望向远处守正,微微颔首,似在知会云台之事。

    待守正亦颔首回应,便负手静立在台侧,等侯一旁弟子歇息。

    鳞书则转身去了丁组云台。

    道门虽分五脉,各法脉弟子却并非只精本脉,对其馀四脉亦是颇为熟悉。

    是以,陈昊、张子陵四位首徒所修道法功诀,他一眼便能看出个七八。

    便是后续对上,心中也自有计较。

    倒是这北辰,杂学法脉道法功诀颇杂,也不知其所修为何。

    且去瞧个两眼。

    然而,未及瞧见北辰身影,倒先闻得抱一道人传音:“好徒儿,循规之道,易也。

    立规之道,难也,你且思量。”

    这话来的突然,鳞书不禁一怔。

    不过半息,他又已明抱一道人之意,师父是担心他锋芒太露,招来责罚。

    念及此处,鳞书向抱一道人方向,微微点头,以示自己已然明白。

    而后,便将目光投向了云台之上。

    此刻,北辰正与一面相憨厚的道人交手。

    有易玄以及诸位地仙监看,神位候选自是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是以,即便北辰在杂学法脉中颇具声望,两人亦未留手。

    那憨厚道人炼得一颗乌黑珠子在手,张口一吹,便得一阵古怪黑风,直往人皮里钻,端得诡异。

    北辰却毫无慌意。

    他抬手打出一道湛蓝水华,静静悬于身侧,旋即两指一并,轻轻往前一点。

    那水华霎时分作成溪流,如长蛇捕猎,灵动一窜,便将黑风吞没。

    再一吐出,赫然是一堆已被水浸晕的细小黑虫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,北辰再一按剑指。

    溪流陡然暴涨成河,覆于云台之上,向憨厚道人压去,不过瞬息,便已将其击败。

    “师弟,承让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,一转头,正对上鳞书的目光,见其已然来至台侧,不禁面露讶然。

    “鳞师兄倒是好快的动作。”

    北辰打趣一句,随即开口问道:“师兄来此,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鳞书未作回答,只轻声赞道:“师弟,好道术。”

    他方才在台下观摩片刻,虽未完全窥出北辰所修道法功诀,却也瞧出了几分端倪。

    若他所料不差,此人应是专精水行道术,走的是驭水化江、化海一路。

    若修至极高深处,可随心演化万里天河,借大水磅礴之势,镇压一切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这北辰修行到何等境界了。

    “师兄谬赞了,不过些许微薄小术,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北辰闻言,摇头一笑,眼底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,缓缓说道:

    “倒是师兄那手神光,玄奥莫测、神妙非常,实在令我心驰神往。”

    鳞书听罢,淡淡一笑,而后似想起什么,轻声问道:

    “我曾听人言语,师弟欲要在这次法会上落我脸皮,这是为何?

    道门天骄何其多,如陈昊、陆千变之流,名扬三山五岳者亦不少。”

    北辰未语,先叹了口气,方道:“盖因师兄为最,三山五岳第一人。

    我若想一朝成名,撑起杂学法脉门面,不得不如此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沉默片刻,接着轻声道:“师兄乃别传法脉首徒,门中地仙坐镇,道法功诀、灵丹法宝,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可我杂学法脉却是捉襟见肘,道法功诀更是中下乘之流,地仙难证,天仙无望。

    师弟若不先立身扬名,如何争得资源,何谈大道?”

    鳞书倒是十分意外。

    原来竟是因为这个,他才被北辰选作踏脚石,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道:“既如此,师兄候着你便是。

    也好让你知道,这盛名从何而来。”

    言罢,鳞书便欲离开丁组云台。

    不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