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道人抬眸,信手一摄,便将那风云拈开,露出朗朗晴空。
再垂首,坛侧赫然又筑起三座云台。
易玄目光轻落在鳞书等一十六位入围弟子身上,笑意微现,温声道:
“尔等不错,有我道门风范。”
众弟子当即躬身一礼。
易玄微微颔首,眼皮微抬,随即淡淡道:“第二轮,入围弟子分四组,每组四人,循环对决,取前二晋级。
四组云台同开,届时各由一位别传法脉地仙监看。
本脉守正总摄诸事。”
言罢,他微微一顿,见众弟子皆已明了,便又淡道:“若有任何异议,可向守正申诉。”
易玄袖袍一拂,卷落云彩作签筒,口中一叱,自有霞光垂落,化作十六枚灵签,飘浮悬立。
“分定。”他淡淡道。
灵签上,甲乙丙丁四组字样倏然而现,随后鱼贯而入,尽数落在了签筒中。
易玄再拂袍,签筒置下,轻落在众弟子跟前,他道:“入围弟子依次上前,各抽一签。”
众弟子依礼称是。
便见鳞书步履轻快,从众人中走出。
及至签筒,他抬手一摄,便有一灵签径直落入手中。
他既为第一个入围弟子,自当作这第一个抽签之人。
鳞书定睛一看,赫然是个“甲”字。
这时,陈昊也已抽定,签上是个明晃晃的“丙”字。
往来更替,不多时,众弟子分定已毕。
易玄此时再道:“同组诸弟子,再抽一签,以定对手。”
说罢,他轻吐一口气,刹那便作人间清风,只往众弟子手中灵签上一拂,那字样旋即化作众弟子姓名。
“甲组弟子,投签入筒,先行。”
话音方落,鳞书便上前一步,将手中灵签信手一落。
待转身,便望见三位穿着赭色道袍的杂学法脉弟子,皆面带几分怔然。
他淡淡一笑,颔首温声道:“各凭本事,顺其自然便可。”
三人显是未料到鳞书竟会出此言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意外。
方才这位的狂傲模样,他们仍历历在目。
他们尤豫片刻,互相对视一眼后,皆拱了拱手,低声道:“是,师兄。”
待三人依次将手中灵签归还,云筒便覆满霞光,遮得严严实实,瞧不清其中状况。
鳞书再摄签入手,三人依次而行,甲组的对决便已分明。
不多时,馀下三组也皆分定。
便见张子陵与陆千变同在乙组,陈昊与那太素一脉别传首徒同在丙组,北辰则在丁组。
馀下十名杂学法脉弟子,亦位列其中。
这时,易玄颔首,淡淡道:“神位候选,第二轮开始。
各别传法脉地仙依规执裁,依次安排对战。”
话音方落,抱一道人、玄正四位地仙,便自红蒲团上起身,向易玄微微拱手一礼。
旋即身形一晃,各至所监弟子身前。
鳞书抬眼,便见着个佩剑道人,正笑吟吟地望来。
不是玄正,还能是谁?
“师侄,且随我来。”
玄正轻声开口,随后目光落在一旁的三位杂学法脉弟子身上,随性说道:“尔等也是。”
说罢,他便脚步徐徐,向第一座云台行去。
鳞书紧随其后。
随后,那三人方迈开步子,跟了上去。
云台于法坛一侧,不多时几人便至。
然行至半途,鳞书念起玄正的性子,又馀光瞥至身后情形,心中忽地升起一个念头。
是以,便在玄正宣布对决弟子登台后,他轻声问道:
“师叔,可否请三位师弟一同登台指教?
这般一来,师弟们也能多些时间调息,好应付接下来的对决。
若心中有悟,还来及修行,精进自身道法,为谋正神之位再添几分把握。”
话及此处,鳞书微微一笑,随后话锋一转,说道:
“如此,师叔也可少些劳烦。”
玄正闻言,目露讶色。
他未料及鳞书会说出这般大胆的话来。
须知,高功尚在高座上垂目监看。
不过......也并非不可。
他瞥了鳞书一眼,轻笑说道:“师侄这话说得甚是巧妙。
叫旁的道兄们听见了,说不得要呵斥几句。
但在贫道这里,却有几番道理。”
言及此处,玄正笑意愈深,却又忽地眉头微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