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次考(三)
    云台之上,再无人登台。

    鳞书一人独立,颇有几分傲视之意。

    他一整道袍,扫视四方,淡淡道:“若无人敢来,那便是我胜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绿蒲团上当即有一人欲作势起身。

    然身形刚动,便被身旁之人伸手按住。

    “陈昊,你急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轻声开口,随即摇了摇头,望向台上鳞书,不屑道:“不过是花了三年多方才凝就道胎的废物。

    便是修得玄功在身,又能掌握几分皮毛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嗤笑一声,眉头一挑:“这般狺狺狂吠之辈,由他闹腾便是,不过跳梁小丑。”

    你我皆已为延年人仙,身为道门典范,自该有几分气度。”

    陈昊眼睛微微眯起,略一思忖,便按下心中较劲,复归蒲团坐好。

    不过非是因这陆千变所言,而是自己正传一脉首徒的身份。

    鳞书固然可恶,可终究是太易元宸宗分出的别传法脉首徒,算来也是一脉所出,说到底还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若在这些杂学法脉面前被落了脸皮,那便是落了自己的脸皮,不妥当。

    他已非几年前那般气盛,那般执拗。

    除非......能落了所有法脉首徒的脸皮。

    无论是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四脉的别传首徒,还是那些杂学法脉的首徒,皆不例外。

    亦或是有别传首徒,被鳞书落了脸皮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,陈昊瞥了眼陆千变,似有深意道:“陆兄所言确是有那么几分道理。

    只是少时终究在鳞书手上吃过亏,还望陆兄仔细些。”

    陆千变当即冷哼一声,轻篾笑道:“我太始一脉不弱于任何人,我亦不会输给一个废物。

    陈兄,你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闭目沉思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陈昊则将目光重新落在鳞书身上,心中一动,忽地念起陈仙灵托求之事。

    高座之上,易玄垂目监看片刻,淡淡开口:“无人登台,道一太妙真门首徒鳞书入围。

    退下暂歇。

    下一位,谁愿先登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鳞书向四方拱手一礼,随后纵身跃下云台,在绿蒲团上坐定。

    几近同时,陈昊已身形一动,跃到了云台上。

    他虽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,却无半分戾气,登台之后,便向众人微微颔首,朗声笑道:

    “太易元宸宗首徒陈昊,请各位师弟指教。”

    言毕,陈昊又是微微一笑,显得愈发可亲。

    他本要做那第一个登台守擂之人,而后第一个入围,以此来彰显正传法脉首徒的威名。

    岂料鳞书动作过快,竟抢先了一步。

    既然第一个入围之人不是他,那第二个,说什么也要非他莫属。

    不然,他的面子可挂不住。

    台下,众人闻言,皆是一怔,显是未料到这位正传法脉首徒,性子竟是如此温和。

    平日里,师父常教导他们,身为杂学法脉弟子,须对正传、别传法脉弟子毕恭毕敬,方能得其庇佑,修得完整道法,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。

    是以,应邀前往坤元法会途中,众人心中多是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来到太易元宸宗,眼界大开之馀,心中既有向往,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拘谨与徨恐。

    可在此刻见到陈昊如此模样,那份不安已然散去大半,周身都自在了许多。

    迎着陈昊的微笑,众人亦纷纷点头,含笑回礼。

    彼此对视一眼后,不多时,便有一长耳道人自黑蒲团上起身,跃至云台上,恭声道:“请师兄赐教。”

    陈昊微微点头:“还望师弟小心了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便抬手结出一道法印,携镇压万物的道韵,径直朝着那长耳道人压去。

    那法印似引动了冥冥中一股无形力量,长耳道人刚欲招架,忽地惊觉,一身术法怎么也施展不出来,整个人也被压得不得动弹。

    他心中渐慌,却只能僵在原地,看着法印沉沉逼近。

    便在那法印距他仅剩一尺时,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长耳道人顿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不待他反应,陈昊已悄然来到身侧,一脸关切地说道:

    “师弟可有受惊?可还要继续?”

    长耳道人当即摇了摇头,忙道:“多谢师兄手下留情,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陈昊颔首一笑,随手收了法力,那悬在半空的法印也随之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台下,鳞书见此一幕,心中一动,已然洞悉陈昊所修道法功诀。

    与他不同,陈昊乃是以后天之属灵韵凝就道胎,故而未能修得玄功,转而修炼的是唤作《太易元始章》的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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