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令小豆儿瞧得眼热。
她眼巴巴地望向鳞书,语气可怜道:“师兄师兄,龙宝宝!
你答应过小豆儿的,小豆儿想看。”
鳞书却是先不作应答。
他低头望向肩头小青蛟,轻声开口:“本为物外之龙属,今作吾门之法眷,可愿?”
话音未落,便得一声幼嫩嘶鸣,如蛇似虫,颇具钟灵之姿。
小青蛟昂首,青睐地蹭了蹭鳞书的脖子,细长身躯轻轻收紧、盘绕其上。
鳞书顿感脖间有些微凉温润,还带着一点石质的细涩感。
略一思量,他轻笑一声:“便唤你青珉吧。”
旋即,他手掌缓缓摊开,微微虚托,向小豆儿身前凑近。
却见青珉蛟瞳中掠过一丝金芒,身躯灵动而下,不过半息,便伏在了鳞书掌心里。
小豆儿瞧见了龙宝宝,圆圆眼里闪着大大的欣喜,小脑袋左摇右歪,咯咯地笑起。
“师兄师兄,我能摸摸龙宝宝吗?”
她小手伸出半截,似想起什么,又缩了缩,抬头望向了鳞书。
鳞书颔首:“轻轻便好。”
“师兄,小豆儿会的。”
她懂事回应,随即蹲下身子,眼瞅瞅了好一会儿,方才摸在了青珉背脊上。
龙属天生有灵,有识人善辨之能。
青珉察觉到小豆儿身上有鳞书的气息,蛟瞳微眯,温顺蜷着,毫无半分凶性。
便在这时,小豆儿注意到了奇特一点,眼里满是新奇:
“师兄师兄,龙宝宝这里是什么呀?”
她说着,小手指在青珉额上,为两处微隆,覆有青鳞,宛如两个秀气的小鼓包。
鳞书望了一眼,语气温和,缓缓解释道:“蛟相,是为眉交。
青珉非龙,故而无角,待得化龙时,那两处微隆便会破鳞生角,成就真龙本相。”
。”小豆儿眨了眨眼,迟疑点头。
什么蛟的、龙的,她没听懂,只知青珉好乖,小手不禁又摸了摸。
青蛟出世,异象相随,其动静恰似一阵风,吹满了小观内。
鳞书正见小豆儿与青珉嬉戏,馀光中忽地闯进一老一少两道身影,皆面带不可思议之色。
正是着急赶来的抱一道人和师弟。
“好徒儿,你这条青蛟......”
方一至,抱一道人当即开口,欲要询问,却未及说完,便话锋一转,眉目舒展,朗声笑道:
“不错,幼生之年便已眉交规整、具清和气,是为灵蛟之相,有化龙之命。
徒儿若以此蛟灵韵凝就道胎,他日必能身登云路,道合天心。
善哉!大善哉!”
话落,他只手一挥,便摄来一片云彩为贺,脚下轻踏,便得山花烂漫而开。
为师者,父也。
他有诸般诸事想询,却在得见青蛟后,尽数化作了满目欣慰。
鳞书下了青石,作揖还礼:“修道一途倒是让师父操心了。”
抱一道人闻言,念起半月前的说教之事,老脸不禁煞红一番。
“理应如此。”
他轻咳一声,旋即似想起一事,淡淡说道:“好徒儿,馀下之日里,凝就道胎时,可需为师护道一番?”
鳞书顺势接话道:“多谢师父。”
抱一道人心情大好,满意笑道:“何日?何时?”
“便在今日,此时。”鳞书扬声道。
是为少年意气风发,当有轻狂本性。
三年蹉跎亦是三年磨砺,他早已精自固、气自充、神自清。
精气神合一,唯待一时机。
却见他轻声唤道“青珉”二字,青蛟刹那游身而上,静伏肩头,鳞光清润,吞吐四方灵机。
金石草木参同契,感灵存思法为筏。
一缕蛟韵吞入腹,终成道胎证仙品。
恰有天光洞开,恰闻腹中风雷,外景初显、内景激荡,坚固形体,乃曰人仙。
抱一道人睹而赞道:“好一个厚积而薄发,道胎方成,便已固形之功将满。
肉身初步蕴香,只需静修打磨月馀,吐纳蕴胎,便可由固形人仙晋升为延年人仙。”
闻言,鳞书按下心潮,谦谦一礼:“谨遵师父教悔。”
道胎一朝成,苦功得见果。
他自是满腔喜悦烧了身,致浮阳之动,心火暂浮。
听得静修二字,心神生感,便自省己身。
一念回光,已觉心静神清。
而后,鳞书伸手轻轻抚了抚青珉下颌软鳞,温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