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鳞书眨了眨眼。
随即唤来白鹤近身,轻手轻脚地离开怀里,扶着鹤颈,稳稳坐着。
鳞书望着一大一小远去的两道身影,会心一笑。
然而,不过半息,便被一声冷声撞破:
“你这逆徒!何故发笑。
莫不是这一次捉到了龙不成?”
抱一道人瞥了鳞书一眼,对眼前的这个弟子,可谓是又爱又恨。
年十六,君子貌相,谦恭有礼。
做人知止而止,颇有三分神人风采,修道勤而行之,三山五岳无人出其右。
可偏偏迷上了养龙一道,糊涂啊。
念及此处,抱一道人捋动尘丝,眼一瞪,叹口气道:“鳞书徒儿,修道一途需日行晨课五事,筑基炼己,化尽身中浊气。
九年之后,可得九能,亦可目视千里,耳闻万里,鬼神不能匿其形,水火不能伤其身。
你已圆满,逾三年,欲要何时感灵结胎?”
说到此处,他语气微微一顿,“再有月馀,便到了应邀前往坤元法会之时。
据为师所知,与你同辈的那些个弟子,皆已神炁相合,得一缕灵韵入体,凝就道胎。”
抱一道人意有所指,鳞书闻言心领神会。
与别观弟子相比,他苦苦寻龙,已蹉跎两三载,修行慢了半步。
坤元法会又免不了互比脸皮,届时,以他目前的情况,怕是会当众难堪,下不来台面。
不过,那都是昨日了。
昨日之日已去,今日之日即来。
“还请师父放心,一月之内,徒儿必定凝就道胎。”鳞书自信一笑。
抱一道人眉目一动,语带欣喜道:“好徒儿可是想通了,放弃了以龙蛟灵韵凝就道胎的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