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!”
伴随着冰冷的声音,房门再次被人推开。
两道身影被顾山押了进来,其中一个正是甄家的管事,而另一个人,竟然是……侥幸活下来的中山国相!
“这是……”
甄俨听到动静睁开眼睛,看到眼前这一幕,心中的恐惧还没有散去,就又被巨大的惊疑所取代。
“既然甄公子看重名节胜过生命,那就亲眼见识一下,真正的死亡到底有多么可怕吧。”
顾云语气冰冷地说道。
甄俨听了这话,还以为顾云终于要撕下伪装,对自己痛下杀手了。
“想杀鸡儆猴吗?”
“真是幼稚可笑的小孩子把戏!”
他此刻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,说话也不再有任何顾忌:“这几年天下大乱,我跟着商队走遍了大江南北,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,但见过的死人……恐怕未必比你们杀的少!”
“是吗?”
顾云笑了笑,随手拿起一颗丹药,强行塞进了中山国相的嘴里:“那甄公子可知道,死亡……”
“其实是有很多种不同的样子的!”
他从来就没有指望过甄俨会心甘情愿地臣服。
既然对方这么不识抬举,那他就干脆用三尸脑神丹,把那所谓的世家名门的骄傲和尊严……
彻底踩得粉碎!
顾云对此深信不疑。
在这三国乱世之中,不怕死的人确实有很多。
就算是畏惧三尸脑神丹的恐怖,却依然不肯臣服的人,也肯定会存在。
但甄俨,绝对不在这些人之列!
“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?!”
可怜的中山国相,自从被俘虏之后,日子过得倒是相当不错,面色红润、眼神有神,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虐待的迹象。
然而当那颗丹药滑入腹中之后,他整个人立刻象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斗起来。
他瞪大了双眼,恶狠狠地盯着顾云:“擅自杀害朝廷命官,那是等同于谋反的死罪,你要是杀了我,将来被朝廷大军剿灭的时候,可就再也没有任何侥幸活命的机会了!”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!!”
这种话说出来,别说顾云听了觉得可笑,就连甄俨和甄管事,都觉得他实在是太外强中干了,甚至有些滑稽可笑。
这完全是慌不择路之下的胡言乱语。
人家都已经把县城都打下来了,难道还不算真正的造反吗?
“中山国相,好歹也是个两千石的朝廷大员,在战场上领兵打仗的时候,也还算有点本事……”
顾云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戏谑,满脸嘲讽地看着他:“怎么现在死到临头了,反而一点胆气都没有了?”
“真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,枉我甄家还在背后一直扶持你!”
甄俨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,忍不住出声呵斥道。
中山国相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“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。”
顾云转过头看向甄俨,嘴角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:“嘴上说不怕死是一回事,真正亲身面对死亡的恐惧……那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!”
说着,不等甄俨和中山国相反应过来。
“这颗丹药,名叫三尸脑神丹。”
他摊开左手掌心,露出了一颗丹药:“这种丹药通常由两部分组成,外面一层是保护用的药壳,里面的才是真正的丹药本体。”
他手指轻轻一捏,真气运转之间,便将外面那层红色的药壳刮了下来。
露出了里面一颗灰色的小圆球。
甄俨和另外两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颗丹药虽然不大,里面却封印着三种剧毒的尸虫,人服下去之后,一开始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。”
“但是每到端午节,也就是每年的五月初五这一天,如果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,里面的尸虫就会破丹而出。”
顾云用平淡无波的语气,诉说着一个无比凶险恐怖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