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面,二叔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:“首先咱们帐上的流水已经突破六位数了,现在外面那群大老板都疯了,天天堵在南洼子要见你。”
“还有那个王灿,省城的生意好得不得了,每天都打电话来,愿意出双倍的价格,求咱们再给他匀五百斤份额。”
梁山接过二叔递来的帐本,随意翻了翻便扔在了一边,王灿的事直接被他主动忽略了。
“二叔,南洼子那些淡水鱼的生意,已经到顶了,让秋月稳住就行,不用理会他们怎么闹。”
梁根宝一愣道:“到顶了?那咱们接下来需要做啥吗?”
现在的梁根宝已经很少在第一线去干活,大多都是处理后勤的事情。
这种情况让他心中有些不安。
好象白拿梁山的钱一样。
这一下梁山说让他稳住,也就是他们以后的事情会变得更少。
这钱他拿的有些不安心。
梁山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停在水库边的一艘小木船,拿起了一张手抛网。
“今天刚好是第九十天。”
梁山转过头,看着满脸疑惑的二叔,笑道:“二叔走,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深水炸弹。”
梁根宝一头雾水地跟着梁山上了船。
小船划到水库中央,这里是翻滚着巨大水花的抗风浪网箱。
梁山熟练地抖开渔网,在半空中抢出一个完美的圆,用力向网箱内撒去。
“唰”
铅坠带着渔网沉入水中。
仅仅过了几秒钟。
梁山双手猛地一沉,一股极其狂暴的拉力顺着网绳传了上来,险些将他整个人从船头拽下去!
“好家伙!劲儿真大!”
梁山双腿微曲,稳住下盘,双臂肌肉高高隆起,开始用力往上收网。
随着网口逐渐收紧,原本幽蓝平静的水面如同沸腾了一般,炸开无数朵巨大的白色水花。
“哗啦啦啦!”
当渔网被彻底拉出水面的那一刻,梁根宝连嘴里的旱烟袋掉在甲板上都毫无察觉。
只见渔网之中,十几条体长超过四十公分、重达两斤多的成年海鲈正在疯狂地翻滚挣扎。
它们不仅体型比一般的海鲈更加修长流线,而且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,每一片鱼鳞都闪铄着冷冽的光泽。
长时间在湍急流中逆水游动,它们的肌肉紧实到了极点,稍微一发力,就能在渔网里撞出沉闷的声响,透着一股大自然最原始的野性与凶悍。
“我的天...”
梁根宝颤斗着伸出手,看着那银光闪闪的极品海鲈。
“这真是养出来的?”
梁山没有回话,而是单手将沉重的渔网提上甲板他看向远处群山外省城的方向,这才缓缓说道:“二叔,收拾收拾东西,接下来的活就是他们了。”
三天过后。
一辆借来的小型活水货车驶出了十万大山,沿着新修的柏油马路直奔省城方向。
车厢里特制的充氧水箱内,十条体态修长、银光闪铄的极品海鲈正在不知疲倦地游动。
梁山坐在副驾驶上,闭目养神。
海鲈鱼准备开始进军市场了,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梁山的心中有些期待。
四个小时后,活水车缓缓驶入了繁华的省城。
1984年的省城,已经初具大都市的雏形。
宽阔的街道上,桑塔纳和皇冠轿车偶尔穿梭而过,路两旁的店铺播放着邓丽君的流行歌曲。
省城繁华的中山路天福大酒楼。
这栋三层高、外表装璜得富丽堂皇的小洋楼,如今已经是省城达官贵人们宴请宾客的首选之地。
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,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。
王灿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,头发梳得溜光水滑,正站在大堂里,满面春风地送走一位重量级的客人。
随后,他转过头脸色一板,开始训斥大堂经理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!”
“一楼大厅的散客不能抢二楼包厢的极品鱼配额,咱们每天就那点鱼,再敢胡乱放单子,你这经理就别干了。”
正训着,门口的迎宾员突然躬敬地喊道:“欢迎光临!”
王灿不耐烦地转过头,正准备说今天没预约不接待,却猛地愣住了。
大门口,一个背着破旧帆布包的年轻人正平静地看着他。
他神上的穿着与这金碧辉煌的大堂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哎哟喂,我的亲哥哎!”
王灿直接无视了大堂里众人诧异的目光,西装也顾不上扯平了,一路小跑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