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伯展开掌法,守得密不透风,时间愈长,威力愈盛,起初内力如长江大河般源源不断,滚滚而来,后来便如黄河泛滥般汹涌澎湃,奔腾而至。
陆老怪越战越心惊,自己拳掌虽然刚猛,劲力也不曾减弱,却越来越难以对陆伯形成威胁,每次出手离陆伯身体尚有寸许,便再也递不进去。
陆老怪突然怪叫一声:“看招!”双掌齐出,竟不顾防守,用尽毕生功力,直击陆伯胸口,企图攻破陆伯的防御。陆伯见来势凶猛,心下大骇:“老怪物想与我同归于尽么?”但因对方来得太快,只得出掌与陆老怪双掌相抵。二人凝立不动,比拼起了内力。
陆伯武功之高,当世鲜有敌手,不过生性恬淡,从不好勇斗狠,若非迫不得已,不想伤害任何人,是以出手总会留有三分馀地,今见陆老怪这种拼命的打法,无奈应战,但却没有催动内力进攻陆老怪,只是不让陆老怪的内力侵入自己的身体。
北海双鹰与京都三狼瞧出了便宜,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?互相看了一眼,同时出手去救府尹大人。
狼首与狼毫射出一把钢针,分打陆伯多处要穴,紧接着与双鹰同时跃上台来,扑向袁华。四人刚刚在台上站稳脚跟,还没来得及做出进攻的动作,忽觉劲风扑面,每个人的脸颊上均是一阵火辣辣的疼,疼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原来陆伯运功催动内力,致使周身气流激荡翻涌。钢针飞到陆伯身前尚有尺许时,便被湍急的气流阻住,劲力一消,掉到地上。陆伯见四人跳到台上,便以一掌抵住陆老怪的双掌,另一只手掌忙里偷闲摸出四粒算盘珠,甩手打在四人脸上,以示警告,随后又用双掌抵住陆老怪的双掌。
陆伯这一连串的操作胜似闲庭信步。陆老怪看得脸都绿了,自己耗尽毕生功力与人家性命相搏,人家却如同儿戏一般,根本没把比拼内力当一回事儿,登时象个泄了气的皮球,收了内力。陆伯并不进击,感觉对方内力减弱,随之收力。二人收手罢斗。
陆老怪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,道:“唉,不打了,不打了,敢问高人如何称呼?师承何派?收我为徒如何?”
陆老怪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令陆伯很不适应,刚刚还性命相搏,一下子又要拜入门下。
陆伯愣了片刻,才道:“好说,好说,先忙完眼前之事再说。”
陆老怪被陆伯一提醒,看了看傻愣愣站在台上,捂着腮帮子的双鹰和三狼,迈步过去,将四人挨个拎起来扔到了台下,说道:“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,赶快滚吧,别让我再看见你们,否则将你们大卸八块。”四个人从地上爬起来,准备离开。
袁华急道:“北海双鹰,留下狗命!”
此话一出,陆伯惊诧无比,想不到北海双鹰便在眼前,自己竟然还三番两次饶他们不死。
陆伯顿起杀机,目露凶光,喝道:“你们四个站住!谁是北海双鹰?”北海双鹰吓得差点儿尿裤子。四个人谁也没敢吭声。
陆老怪挡在陆伯身前,道:“他们是皇上的人,放他们走吧。袁华已得救,你若再去杀他们,我老怪物也太没面子了吧?”陆伯道:“北海双鹰作恶多端,饶他们不得。”
陆老怪怒道:“非得当着我的面杀他们吗?那好,你去吧,我先杀了袁华。”
陆伯听了陆老怪的话,一时彷徨无计,沉吟不语。北海双鹰如遇大赦,赶紧随京都三狼逃命而去,兀自心有馀悸:“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尊大神?”
陆伯权衡利弊,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袁华一事,况且这个陆老怪脾气古怪,最好不要招惹,是以眼睁睁看着北海双鹰离开,未加阻拦。
此时马蹄声骤起,十馀骑绝尘而至。小古冲在最前面,看到袁大哥安然无恙,喜道:“袁大哥,你没事吧?谢天谢地!”公主与温儒宁随后赶到,被数十骑簇拥着驰到台下。
众百姓见热闹不断,似乎也不再打打杀杀,好奇心驱使,又都聚拢过来。
公主与温儒宁走上台,来到韩泗町身前。
温儒宁道:“府尹大人,下官是来替袁华求情的,大人可否饶了袁华?”
袁华解开韩泗町的穴道。韩泗町道:“怎么?长史大人竟然忘了皇上的叮嘱,要干涉朝政不成?”
公主道:“若是本宫求情呢?”韩泗町道:“依照本朝律法,公主更是无权干涉本府事务。”
温儒宁道:“下官只是替袁捕头求个情,答不答应还在府尹大人,并无干涉朝政之意。”
韩泗町道:“袁华意图刺杀本府,罪无可恕,依律当斩。公主与驸马爷非要留他性命,本府无话可说,只好上奏朝廷,由皇上定夺。”
温儒宁道:“府尹大人,这午时三刻已过,依律该当如何处置?”
韩泗町无奈地道:“依照律法,明日再行问斩,连同扰乱法场之人一并处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