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抓起桌上一只大碗,甩手打向相济后脑。
袁华对相济早有提防,当即移步横挪,侧身避开相济的攻击,右手单刀荡开尹丹青的软剑,忽地长身而起,跃出二人的包围,站到就近一张桌子上。
相济一踢未中,本待一踢又至,怎奈后脑忽然被大碗砸中,疼得双眼直冒金星,那一踢只得做罢。大碗到底没有相济的脑袋硬,摔了个稀碎,脑袋却只是破了点皮。虽然相济脑后血流不止,但是看他肥头大耳的模样,出点血任谁也不觉得心疼。
尹丹青鱼跃而起,软剑开路,合身扑向袁华,剑指袁华双腿。袁华从桌上跃起,跳到另一张桌子上。尹丹青从袁华脚下横身飞过,并不停歇,剑尖所指,竟是扑向了小古。袁华一惊,欲回身解救已然不及。小古一击得手,正自得意,不成想尹丹青冲过来。小古的要害部位已完全暴露在尹丹青的剑下,形势危急万分。
就在这危急之时,一枚暗器电光石火般飞来,夹着呜呜的风声,重重地撞在剑背上。尹丹青虎口震裂,软剑脱手飞出。紧接着第二枚暗器呼啸而至,声音更加刺耳。尹丹青暗叫不好,闪身欲避,但还是慢了半拍。暗器正打在尹丹青的脸颊上,生生地嵌入了腮帮子。尹丹青牙齿脱落了有五六颗之多,和着满嘴的鲜血一口吐了出来,当下不及细想,伸手在脸上一抠,拿在手里的竟然是一粒中空的算盘珠!尹丹青大惊失色,瞅向陆伯。相济也惊呆在当地,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,愣愣地瞅着陆伯。
陆伯缓缓站起,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,道:“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,亏你做得出来。没伤到孩子,算你命大。徜若今日伤到了孩子,算盘珠嵌入的不是你的脸,而是你的脑袋。”
白面书生方始醒悟,原来真正的高手是迎客轩的老板,自己得到的消息并不完整。
袁华跳下桌子,心下愤怒之极,反而狂笑不止,骂道:“尹大侠果然英雄了得,大侠之名当之无愧。我就纳闷了,你这种人渣怎么能活到今天?”上前挥刀便砍。相济站在原地,竟是不敢出手相救。
陆伯高声道:“慢着。”声音中充满威严,不容违抗。袁华硬生生将刀停在空中,由于气愤过度无处发泄,“唰”地一声,来了个干净利落地还刀入鞘,双眼瞪着尹丹青不放,似乎要吃掉对方才肯罢休。陆伯道:“你们两个走吧,从今以后你我就当不认识,别来找我麻烦,我也不会为难你们。奉天教我不稀罕,但也不会反对。迎客轩再开个几十年照样还会顺风顺水。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。”
尹丹青一败涂地,二话不说,拾起地上的软剑转身便走。相济冲着袁华合什一礼,道:“师弟不要怪罪于我,各位其主,身不由己,日后再行当面谢罪。”说完转身而去。袁华不理不睬,象是没听见一样。
袁华走到小古身前,拉过小古的手,问道:“没伤到吧?”小古摇摇头,道:“多亏陆伯救我……”忽觉手心里多了一锭银子。袁华使了个眼色,小古会意。
袁华向陆伯道:“义父,孩儿就此别过,改日再来看您。”“好吧。”陆伯拿过蓝布长袍交给袁华,道,“织女送过来的。”袁华接过长袍,心里掠过一丝甜蜜,转而脸上又多了一丝愁容,不禁皱了皱眉。
陆伯看在眼里,宽慰道:“想太多徒增烦恼,自己想开点……”袁华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道:“孩儿心里明白。”
陆伯道:“明白就好,我相信织女。”袁华哈哈一笑,道:“我也相信。”陆伯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袁华点点头,答应了一声。
袁华离开后,小古将银子给了陆伯,道:“袁大哥给的。”陆伯一皱眉,道:“真是的,我先替他保管,将来为她娶织女。”
小古问道:“他俩能走到一起吗?”陆伯非常肯定地道:“能!织女不错,酷似你当年的陆伯母,否则我早已成了掌派人。”
小古存有满腹疑问,欲待再问。陆伯象是看穿了小古的心思,摸了摸小古的头,道:“干活去吧,有什么事晚上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