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食客好奇心起,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瞧着织女和吴良兴,想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。既便用完餐的客人也舍不得离开。外边走进来几位客人,陆伯只好打发掉了。
织女做出倒酒的姿态,向吴良兴道:“吴公子,小女子为您效劳。”吴良兴抢过酒坛,道:“怎敢劳动美人大驾?我来便是。”织女却道:“吴公子别急。杯子太小,无法尽兴,咱们用碗如何?”吴良兴一愣,哈哈大笑,道:“妙极!难得美人有如此雅兴,本公子乐意奉陪。”小古拿过大碗。吴良兴将酒倒满。
织女端起酒碗,道:“感谢吴公子的盛情款待,小女子先干为敬。”不待吴良兴答话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吴良兴拍手大叫,道:“痛快,真是酒逢知己!”端起酒碗也喝了个干干净净。吴良兴放下酒碗之际,织女已将酒倒满。四碗酒倒完,一坛酒已空。
众食客无不啧啧称奇,乖乖不得了,这一碗酒足有一斤多!况且迎客轩的高粱酒香纯浓烈,后劲十足,如此喝法,若不是酒量惊人,那便是不要命了。
织女道:“不怕吴公子笑话,小女子自幼向往荣华富贵,若能天天吃上山珍海味,日日穿得绫罗绸缎,出则前呼后拥,入则使奴唤婢,今生夫复何求?”
吴良兴心中暗喜:“竟有美人投怀送抱,看来本公子交上桃花运了!”忙道:“这有何难?本公子便能教你如愿以偿。”织女笑道:“吴公子若能令小女子得偿所愿,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,敬吴公子!”织女又将整碗酒一饮而尽。吴良兴也端起酒碗,道:“好说,好说!”一口气喝干。吴良兴放下酒碗,未及开口,织女又倒满一碗。
小古端了两盘菜过来,放到织女面前,道:“菊花酱鸭丝、海鲜豆花羹,两位慢用。”织女向小古笑了笑,道:“谢谢陆伯母好意,知道侄女爱吃这口。”夹了些鸭丝,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,又舀了一勺海鲜豆花放入口中,吃得津津有味。
吴良兴两碗酒下肚,已有些发飘,又看到织女吃相甜美,顿觉心痒难搔,忍不住道:“美人既然对本公子有意,本公子也并非对你无情,不如随本公子回到府上,咱们再花前月下,促膝谈心,如何?”吴良兴说着话将手伸出,握向织女凝脂般的柔荑。
织女手腕一抖,将一勺豆花羹洒在吴良兴手背上,趁机避开吴良兴的咸猪手,笑道:“对不住吴公子,小女子有些激动。”
吴良兴被豆花羹一烫,疼得急忙甩手,又见织女道歉,只得道:“没事,没事。”织女道:“吴公子自称能令小女子如愿以偿,但不知是真是假,冒昧地问一句,吴府到底有多少财产?”
吴公子得意之极,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,少说也有三十两,在织女面前晃了晃,道:“这可是真金白银,哪里会有假?美人尽管放心,本府财产保证让你这辈子也花不完。”织女道:“吴公子出手豪阔,非同寻常,真令小女子羡慕。”忽然又长叹一声,低下了头,似乎有满腹心事。
吴良兴见状,忙道:“美人为何如此难过?是在下哪里做错了么?”织女摇摇头,道:“与吴公子无关,只是忽然想起一事,觉得甚是为难。”吴良兴道:“美人不妨说出来听听,或许本公子能替你做主。”织女道:“小女子斗胆,若有说的不当之处,吴公子莫怪。”
吴良兴马上接口,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织女道:“小女子自幼与爹娘同住,从未分离。吴府虽好,小女子却不舍得与爹娘分开,想来真是左右为难。”
吴良兴哈哈一笑,道:“这有何难?将两位老人一并接到本府即可。”
织女摇了摇头,道:“不妥,令尊乃朝廷命官,而家父是一介草民,出入颇有不便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小女子倒是有一主意,不知吴公子可否愿意采纳?”吴良兴道:“说说看。”织女道:“既然府上有花不完的金银,不如另起一座宅院,再将我父母接过去同住,岂不是两全其美?吴公子若能成全,小女子愿肝脑涂地,服侍公子。”吴良兴听罢,顿时一愣,不知该不该答应。
织女又道:“吴公子不必为难,不行就算了,只怪小女子命苦罢了,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织女伸衣袖沾了沾眼角的泪水。
吴良兴已有醉意,头脑发热,冲口道:“好!我答应你便是。美人只管放心,本公子说到做到。”
织女面露喜色,端起酒碗,道:“小女子果然没有看错人。吴公子确实是值得托付之人。敬吴公子!”二人又将碗中酒喝干。
小古已看出些端倪,莫不是织女姐姐要将吴良兴灌醉?趁着上菜之际,不等织女倒酒,已抢先拿起酒坛,替二人满上。
小古拎起两个空酒坛,欲转身走开,身后织女笑道:“麻烦小哥再拿两坛过来。”小古回头冲着织女一笑,道:“好嘞,马上来。”
吴良兴已有些头晕,没想到一介女流竟有如此酒量,心生怯意,向织女道:“美人酒量甚豪,本公子甘拜下风,咱们改日再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