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落在楚建国的国字脸上。
“你们这帮搞政治的。推卸责任的速度倒是比防空导弹快。”
陆渊抬起手,指了指地上那截断剑尖。
“我今天没心情管你们天监局内部的烂帐。”
“李老。你活了快九十岁。十年前天牢底下的事情,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。”
屏幕里的李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陆渊脚尖一点。那截断剑尖从地上弹起,悬浮在平板摄象头的正前方。
“我在东海七千米的海底,挖出了我爹的铭牌。我在江南龙脉的地眼里,抽回了天狼星域的星域本源。这滴血,是跟着本源一起被抽回来的。”
陆渊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天牢死水寒潭底下那个变异阴尸。根本不是我爹。是王家和叶家用精血喂出来的一块抹布,用来掩盖跨界传送阵的波动。”
“我爹,十年前就被你们当成筹码,送去天狼星域了。对不对。”
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冻结。
楚建国保持着捧着平板的姿势。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疯狂抽搐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。而是一座随时会引爆这颗星球的地心溶炉。
李老在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陆先生。十年前......0号文档的最后一部分......是一场交易。”
李老闭上眼睛。
“王老太爷和叶家第一代家主。在崐仑死亡谷挖出了一个破损的通信阵盘。他们联系上了那个自称血河宗的域外势力。”
“对方需要一个地球本土的纯粹武道神境作为载体。用来测试跨界信道的稳定性。”
“陆战......您的父亲......是当时华夏军方唯一一个突破神境的兵王。王家和叶家联合天机阁,在天牢底下设了杀局。剥离了陆战的命格,把他送进了信道。”
李老睁开眼,眼神里全是苦涩。
“官方当时的高层......为了换取血河宗承诺的延寿丹药。选择了默许。这件事,成了永远封存的绝密。”
陆渊听完。
嘴角扯平。没有任何情绪的爆发。
他只是很安静地把那截断剑尖收回了九天储物戒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陆渊转过头。看着瘫在地上、已经彻底被吓疯的王镇远和叶无道。
大乘期真元在指尖凝聚。
两缕三昧真火直接弹进了这两个老怪物的眉心。
没有惨叫。没有挣扎。两个化境巅峰的残躯在零点一秒内被煅烧成了虚无。
“楚建国。”
陆渊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。
“在!陆先生您吩咐!”楚建国大声回应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屏幕上。
“把京城地图调出来。”
陆渊抬起头。大乘期巅峰的神识毫无保留地轰然展开。
方圆五十公里的京城。所有带着王家和叶家血脉气息的活物。在这一刻,全部被锁死在了一张无形的杀戮大网中。
“王家和叶家的庄园。一共几个大门。”
楚建国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王家在东郊。占地三百亩。四个门。叶家在南山。占地五百亩。六个门。”
“派你们的内卫过去。把所有的门都给我焊死。”
陆渊转过身。背对着天监局大楼的废墟。
黑色的冲锋衣下摆无风自动。
“今天晚上。这两家连一条狗都不准放出来。”
“我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骨灰,全挖出来填进天牢的那个池子里。”
楚建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京城第一和第二门阀。加起来上千口人。这是要彻底灭族。
但他连半个不字都没敢说出口。
“是!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!”
就在陆渊准备撕裂空间,直接降临王家庄园的时候。
九天储物戒里。
那块用来压制盘龙山阵法的通信玉符,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碎裂声。
陆渊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翻开手掌。玉符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这是他留在江南盘龙山别墅、交给林震用来屏蔽异常信号的子母符。只有遇到连林震都处理不了、甚至连阵法都开始崩溃的极端危机,这块玉符才会碎裂。
一道带着嘶哑和绝望的神念,顺着玉符传进陆渊的识海。
是林震的声音。
“陆先生......对不起......我们没守住......”
“神盾财团的三个S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