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井下女人,拿沉青瓷当饵
你总算来了。”

    是个老头,嗓子干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    “再晚半个时辰,老夫这口气就借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陆渊迈进门内。

    青石室不大,中间摆着口黑木棺,棺上缠着九道铜链,棺后盘腿坐着个灰袍老头,瘦得只剩骨架,膝上横着块木板,木板上沾血,刚才敲壁的就是他。

    他胸口插着三根银针,鼻端挂着条细管,细管另一头伸进墙里,还在往他体内缓缓送药。

    陆渊扫了眼木棺,又看向老头。

    “敲门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报门的也是我。”

    老头咳了两声,嘴边淌出黑血。

    “外头那个丫头想开棺,你也想。差别在于,她开了会死一城人,你开了,老夫还能跟你谈价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谈。”

    老头抬起枯手,往棺盖上一按。

    “拿你家里那口气,谈不谈?”

    陆渊脚下停住。

    老头抬起眼皮,盯着他,咧开满是血痂的嘴。

    “云顶山庄,昨夜入风,今夜入井。你家那丫头身上的第一口灵息,已经被井底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