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总算来了。”
是个老头,嗓子干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再晚半个时辰,老夫这口气就借不到了。”
陆渊迈进门内。
青石室不大,中间摆着口黑木棺,棺上缠着九道铜链,棺后盘腿坐着个灰袍老头,瘦得只剩骨架,膝上横着块木板,木板上沾血,刚才敲壁的就是他。
他胸口插着三根银针,鼻端挂着条细管,细管另一头伸进墙里,还在往他体内缓缓送药。
陆渊扫了眼木棺,又看向老头。
“敲门的是你。”
“报门的也是我。”
老头咳了两声,嘴边淌出黑血。
“外头那个丫头想开棺,你也想。差别在于,她开了会死一城人,你开了,老夫还能跟你谈价。”
“你拿什么谈。”
老头抬起枯手,往棺盖上一按。
“拿你家里那口气,谈不谈?”
陆渊脚下停住。
老头抬起眼皮,盯着他,咧开满是血痂的嘴。
“云顶山庄,昨夜入风,今夜入井。你家那丫头身上的第一口灵息,已经被井底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