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敲击桌面的闷响还在空气里回荡。
老旧筒子楼外。长满青笞的砖墙下。
飞虎堂堂主雷豹正举起右手。他打出战术突击的手势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那把重达三点五公斤的德制冲锋枪,此刻重得骇人。枪带死死勒进他脖子的皮肉里。
“哐当。”
雷豹双膝发软。直挺挺砸在柏油路面上。膝盖骨磕碎的声音在夜里分外扎耳。
他张开嘴。大口吸气。肺叶却被胸腔的骨骼死死压住。连半点氧气都挤不进去。
周围几十个穿着防弹衣的精锐枪手。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全部五体投地趴在地上。防弹头盔的防弹玻璃罩被无形的重量压得寸寸皲裂。改装越野车的避震器发出惨烈的尖啸。底盘直接砸在地面上。轮胎当场爆开。
铁门被人推开。
陆渊走出来。
他没有穿鞋。那双青色布鞋留在了屋里。光脚踩在满是积水和烟头的泥泞巷道里。
雷豹眼角崩裂。鲜血糊住了视线。他拼尽全力。将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哒哒哒哒哒......”
火舌喷吐。几十发子弹撕开夜幕。
陆渊没有躲。
那些黄铜弹头在距离他身前一尺的位置。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弹头高温扭曲变形。变成一坨坨废铜烂铁。噼里啪啦掉在泥水里。
雷豹眼珠子快要瞪出眼框。
这他妈是什么怪物!!
楚万山那个老东西。到底惹了个什么活阎王!!
雷豹心里疯狂咒骂。他不想挣那份卖命钱了。他只想活着离开这条见鬼的巷子。
陆渊走到雷豹面前。
他抬起脚。踩在雷豹的冲锋枪枪管上。精钢打造的枪管直接被踩成一块铁饼。
“楚万山在哪。”
陆渊开口。
雷豹下巴骨脱臼。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。
陆渊没有等他回答。
五指张开。扣住雷豹的天灵盖。
搜魂术。
雷豹的身体剧烈抽搐。脑浆在颅骨里沸腾。不过两秒钟。他整个人瘫软下去。七窍流出黑血。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陆渊收回手。
西郊庄园。一百二十名外围枪手。三名内劲供奉。地下军火库。
他转过身。看向周围趴在地上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枪手。
“既然来了。就都留下。”
陆渊抬手一挥。
方圆五百米内的重力场成倍增加。
几十个人体气球同时被踩爆。鲜血和内脏碎块溅满了两侧的红砖墙。
陆渊从储物戒中取出九枚下品灵石。这已经是他在修仙界看不上的边角料。
他将灵石按照九宫方位打入筒子楼周围的地下。
简易九鼎护杀阵。
就算是一支现代装甲连开着坦克过来。也休想踏入这栋楼半步。
做完这一切。陆渊看向西郊的方向。
江州西郊。楚家庄园。
楚万山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。手里的核桃换成了一串紫檀佛珠。
大厅门外。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将整栋主楼围得水泄不通。屋顶上甚至架设了两挺重机枪。
三个穿着练功服的中年人分坐在大厅两侧。这是楚家仅剩的三名内劲供奉。
雷千绝已经走了。断了一条骼膊。连夜逃回了江州武协。
楚万山拨弄着佛珠。
这事不能善了。雷老头都折了。那小子的手段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夫。
但那又怎样。
武功再高。也怕菜刀。更何况他手里捏着整个江州地下黑市的军火网。
距离雷豹带人出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。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。
“楚董。”
左边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供奉站起身。
“雷豹可能遇到点麻烦。”
“那小子能一招废了赵铁山。手底下肯定有真功夫。雷豹他们虽然手里有火器。但在那种狭窄的棚户区。火力施展不开。”
楚万山没接话。
他烦躁地把佛珠砸在茶几上。
“去查查那小畜生到底是什么背景!!”
“一个穷高中生。怎么突然有了这么一身邪门功夫!!”
楚万山看向右边的胖子供奉。
“老三。”
“你带十个人。去把那小子的妹妹抓来。”
胖子供奉迟疑了一瞬。
“楚董。祸不及家人。武道界的规矩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