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地数十亩的庄园灯火通明。主别墅一楼的奢华客厅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楚万山坐在红木太师椅上。他五十多岁,穿着纯黑色的丝绸唐装,手里攥着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。核桃在他掌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。
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,楚天阔被四根粗壮的尼龙绳死死绑在一张纯钢打造的医疗床上。
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抓成了布条。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,深可见骨。指甲全部翻卷脱落。那条黑色的血管脉络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。
他眼框里的纸筒已经被拔了出来,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。
“杀了我……爸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楚天阔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,每一口呼吸都带出血沫。他在钢床上疯狂扭动,尼龙绳勒进肉里,勒出深深的血槽。
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领头的是楚家私人医院的院长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楚董……二少爷的各项生理指标完全正常。脑部CT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。血液检查也排除了中毒……”院长拿着平板计算机,手抖得厉害,“我们注射了最大剂量的镇定剂和吗啡,但……完全不起作用。”
“废物。”
楚万山手里的两枚核桃瞬间被捏成粉末。木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他站起身,走到钢床边。看着儿子这副惨状,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“赵铁山死了?”楚万山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单膝跪地:“死了。全身骨骼粉碎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。跟着去的人说……那个人连手都没动,只哼了一声,赵师傅就死了。”
楚万山眼角狂跳。
内劲大成,一声冷哼震死。
这不是武术。
“去请雷老。”楚万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骇。
十分钟后。
一个穿着白色太极服、鹤发童颜的老者在两个徒弟的搀扶下走进客厅。他步履缓慢,但每走一步,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沉重了一分。
江州武协名誉会长。化境宗师。雷千绝。
“雷老。”楚万山快步迎上去,深深鞠了一躬。
雷千绝微微点头。他走到钢床边,看着疯狂挣扎的楚天阔,眉头皱起。
“好重的阴邪之气。”
雷千绝伸出右手,枯瘦的食指和中指并拢,点在楚天阔的眉心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从雷千绝指尖涌出,试图强行压制楚天阔体内的黑色脉络。
就在白色气流接触到黑色脉络的瞬间。
“轰!”
楚天阔体内的黑气仿佛受到了挑衅的毒蛇,猛地暴起。黑气顺着雷千绝的手指,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倒卷而上。
“啊!”
雷千绝发出一声惨叫。他触电般收回手。
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。食指和中指的指端已经变成了焦炭一样的黑色。那股黑气还在顺着他的经脉往手臂上钻。
雷千绝当机立断。左手并掌如刀,狠狠切在自己的右臂关节处。
内气爆发。他硬生生震断了自己右臂的几条关键经脉,才勉强截停了那股黑气的蔓延。
雷千绝连退五六步,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。
“雷老!”楚万山大惊失色。
“这不是武道内气……”雷千绝死死盯着楚天阔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,“这是……术法!极其歹毒的邪门术法!就算是我师兄出关,也解不开这道咒!”
楚万山脸色铁青。
“那个人留了话。”角落里的黑衣人低声开口,“他说……限期三天。让您带着楚家所有人,披麻戴孝,去他母亲灵前磕头谢罪。少一个人,晚一分钟,楚家……鸡犬不留。”
“狂妄!”
楚万山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。坚硬的红木桌面直接裂开一条大缝。
“在江州,还没有人敢让我楚万山跪下!”楚万山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机,“术法再强又如何?肉体凡胎,挡得住子弹吗?挡得住炸药吗?”
他转头看向黑衣人。
“通知飞虎堂。把地下军火库里的硬家伙全都拿出来。调集所有外围人手,把那个小畜生的底细给我查清楚!就算把整个江州翻过来,也要把他找出来,乱枪打成肉泥!”
……
江州市老城区。棚户区。
一栋墙皮剥落的红砖筒子楼里。
陆渊推开生锈的铁门。屋里没有开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