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消失的勃朗宁
    顾公馆的走廊很长,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吸纳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,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,光线折射在阮软湿漉漉的身上,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刚从下水道爬进皇宫的老鼠,每走一步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难以忽视的水渍。

    前面领路的副官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。

    “六爷,大帅就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顾时宴微微颔首,并没有急着让人通报。他转过身,背靠着那扇雕花木门,摘下那副被雨水打湿的金丝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燥的绒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,阮软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座钟走动的“咔哒”声,还有阮软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控制的牙齿打颤声。

    “表妹。”

    顾时宴将眼镜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眸光被遮挡了一半,显得愈发晦暗不明,“进去之前,还有个规矩。”

    阮软缩了缩肩膀,双手紧紧抓着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,声音发颤:“什……什么规矩?”

    “老头子年纪大了,受不得惊吓,更见不得利器。”顾时宴迈开长腿,一步步逼近,军靴踩在地毯上虽然无声,但那股压迫感却如影随形,“为了大帅的安全,所有进这个门的人,都得搜身。”

    搜身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,狠狠扎进阮软的耳膜。

    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了一圈,心脏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右边的口袋里,正沉甸甸地坠着一把勃朗宁M1910。那是她穿越过来时,在死人堆里摸来的保命家伙,还没来得及放进空间。除了枪,口袋夹层里还有两板阿莫西林胶囊和一管抗生素软膏。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这把精巧的德国造手枪或许还能解释说是防身,但那些印着简体字和生产日期的现代药品,一旦曝光,她就会被当成妖孽,直接拖出去烧死。

    “这里……有丫鬟吗?”阮软退后半步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丫鬟?”顾时宴轻笑一声,那笑意不达眼底,“这种粗活,怎么能麻烦下人。更何况,表妹是自家人,我这个当哥哥的,自然要‘亲力亲为’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经站定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。

    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,霸道地钻进阮软的鼻腔。顾时宴比她高出一个头,此刻居高临下,阴影完全将她笼罩。

    “抬手。”

    命令简洁,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阮软咬着下唇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她在心里飞快计算着——

    把东西收进空间需要意念集中,至少需要0.5秒。

    但顾时宴的动作太快,而且他的眼神一直锁在她的脸上,只要她露出一丝异样,这只笑面虎就能瞬间察觉。

    必须制造视觉盲区。

    “六哥……”阮软带着哭腔喊了一声,慢慢抬起手。

    就在顾时宴伸出手的瞬间,她似乎是因为体力不支,双腿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倒去,恰好撞向走廊边的一个高脚花瓶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虽然没有撞倒,但花瓶剧烈晃动发出的声响,让顾时宴的视线本能地偏移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阮软借着这零点几秒的身体失衡,大脑神经紧绷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*收!*

    意识触角疯狂卷过右边口袋。

    那沉甸甸的重量在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布料触感。与此同时,那些现代药品也被一股脑地塞进了空间最深处的角落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捞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顾时宴单手将她扶正,眉头微皱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站好。表妹这身体素质,看来以后得多练练。”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头晕……”阮软顺势靠在他怀里,大口喘着气,脸色惨白如纸。这倒不是装的,精神力瞬间爆发的后遗症就是眩晕。

    顾时宴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,但这并不代表结束。

    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,从她的肩膀开始,顺着手臂的线条一路向下。

    皮质手套冰冷、光滑,隔着湿透的校服布料,摩擦过肌肤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。他检查得很仔细,甚至捏了捏她袖口的夹层,确认没有藏匿刀片。

    阮软闭上眼,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细微地颤抖。这种屈辱感让她的眼泪生理性地流了下来,混着雨水划过脸颊。

    手掌下移。

    划过肋骨,来到腰侧。

    顾时宴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太细了。

    他在军营里摸惯了冰冷的枪械和粗糙的战马,从未触碰过如此柔软的东西。这女人的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,隔着那层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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