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批号称“道路难行”的粮草队伍,正懒洋洋地停在路边。
押运的官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或坐或卧,有的在赌钱,有的在抽烟袋,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路途遥远、油水太少。
负责押运的官员是个满脸肥肉的胖子,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,眯着眼打盹,身边还放着半壶残酒。
“他娘的,”一个兵痞啐了一口,“听说北边打得正凶,咱们倒好,在这儿晒太阳。”
“嘘!小声点!”另一个老兵油子压低声音,“你懂个屁!上头这是有意拖延,那位大将军……哼,怕是回不来了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林间的宁静。
“什么人?!”那胖子被惊醒,慌忙坐起身,还没等他看清,十几匹快马已如旋风般冲入林中。
马上的骑士皆身着杂色布衣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寒光凛冽的眼睛。
为首一人手中提着一把厚背大刀,勒马停在粮车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“哪来的毛贼?敢劫官家的道?!”胖子官员壮着胆子吼道,手却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。
“呸!什么官家!老子看你们这群狗官不顺眼很久了!”卫七故意压粗了嗓音,声音粗犷豪横,透着一股江湖草莽的匪气,“前线将士在吃土,你们这群狗杂碎却在这儿克扣军粮、饮酒作乐!今日,爷爷我便替天行道,替北境的兄弟们收了这批物资!”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造反!”胖子官员吓得脸色煞白,“这可是户部尚书徐大人……”
“徐大人算个屁!”卫七怒骂一声,翻身下马,动作粗鲁地一脚将那胖子踹翻在地,大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“兄弟们!动手!把这些蛀虫都给我绑了!”
“是!大哥!”
身后的“匪徒”们齐声应喝,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。
那些押运的官兵本就是些酒囊饭袋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吓得屁滚尿流,连刀都拔不出来,便被一一制服,捆成了粽子。
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干净利落,
将这一堆人揍的鼻青脸肿,杀猪般的嚎叫声回荡在林间,卫七方才满意的带人离开了。
……
马车驶离青石驿数里,官道两旁的景色逐渐从稀疏的林木变为开阔的田野。
车厢内,江盏月这才在脑海中冷冷下令。
“系统,收取。”
【叮——系统提示:空间不足。当前剩余空间无法容纳全部物资。】
江盏月眉头微蹙:“还差多少空间?”
【3000立方米。建议方案:预支50积分开启临时寄存,或预支300积分永久扩容3000立方米。】
“预支300积分。”江盏月毫不犹豫,“空间越大越好。”
【指令确认,物资收取中……收取完毕!】
随着系统的机械音响起,江盏月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,脑海中那刚刚扩容的三千立方米空间内,瞬间被堆积如山的粮包、辎重车辆以及几十匹战马填满。
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。
……
青石驿,林间。
那队被捆在林里的兵丁,口干舌燥得快冒烟时,才被路过的樵夫发现的。
满脸肥肉的胖子好不容易重获自由,扯着嗓子嚎叫道:“反了!反了!一群流寇竟敢劫掠官粮!等老子回去,定要调集大军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他身旁的兵卒们也被松了绑,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被勒出紫痕的手腕,骂骂咧咧地叫嚣着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胖子官员喘着粗气,恶狠狠地瞪着那群早已不见踪影的人的方向,“算这群杂碎跑得快!来人,清点物资,看看少了什么没有!哪怕少了一袋米,老子都扒了你们的皮!”
众人唯唯诺诺,慌忙散开去检查那一辆辆满载粮草的大车。
可眼前哪还有什么粮车?
几十辆满载的骡车,连同拉车的牲口,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泥地上只剩下几道深深的辙印,往前延伸了几丈,然后就像被无形的刀切断了一样,戛然而止,前方空空荡荡,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。
“车呢?粮呢?!”胖子嗓子都喊劈了,扑过去抓着那几道空辙,只摸到冰冷的泥,“就这么……没了?!”
没人能给出答案。大家面面相觑,从最初的震惊,慢慢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不是被劫,这简直是人间蒸发。
现场连个打斗的痕迹都没有,连车轮印都在平地上莫名中断了。
这事儿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
风穿过树林,卷起几片落叶,显得格外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