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没进去,就在哨兵不远的地方。
她抱着喜宁刚下三轮车,还没来得及站稳。
一个小丫头已经从车上蹦下来,噔噔噔往前冲。
“姥姥!我们来了!”
傅兰芝正跟侯三在营区门口大眼瞪小眼。
一个怕哨兵,一个多年没进过这种地方,俩人都僵着。
喜宁这一声喊,两个人才回过神来。
可还没等喜宁跑到傅兰芝跟前,斜刺里冲出一个女人,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搂着就哭。
“我的儿啊!你可想死娘了!”
傅兰芝脑子嗡的一声,腿都软了,这下,也不怕哨兵了,冲着哨兵就喊了起来。
“人贩子!快来人啊!人贩子!”
沈知微正在付车钱,听见喊声一抬头,脸色刷地变了。
她扔下钱就往那边冲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哨兵的反应最快,两步跨过去,一把将哇哇大哭的喜宁从那女人怀里夺过来,护在身后。
“你干什么的?”
那女人急得直跺脚:“这是我闺女!我……”
“杜秀美!”沈知微一把将喜宁抱过来。
“你要点脸吧!就你那鞋拔子脸,能生出我闺女这么漂亮的?”
杜秀美看见沈知微,脸色变了一变,可很快又堆起笑。
“我以为就喜宁自己呢!这不是怕被人拐了,就说是我生的……”
她搓着手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。
“嗨,我可是喜宁的伯母,说是我闺女,也没错啊。”
哨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明白过来是亲戚,松了口气,退回到岗位上。
沈知微低头哄着还在抽噎的喜宁,小丫头搂着她的脖子,眼泪啪嗒啪嗒掉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沈知微轻轻拍着她的背,抬起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杜秀美。
“杜秀美,我劝你好好说话。什么伯母?我女儿姓沈。”
杜秀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很快又软下来,连连点头。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她嘴上应着,眼睛却黏在喜宁身上,怎么都挪不开。
从眉眼看到鼻子,从鼻子看到嘴巴,又看到她攥着沈知微衣领的那只小手。
她的女儿啊,长这么大了,白白净净的,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沈知微没再看她,从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哨兵,登记完,扶着傅兰芝上了侯三的三轮车。
车子往营区里走,喜宁趴在沈知微肩上,小脸还挂着泪,偷偷往后看了一眼。
杜秀美还站在原地,伸着脖子往这边望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吓得她连忙转过头。
傅兰芝坐在车上,手还在发抖。
她刚才怕得要死,可看见喜宁被抢走的那一刻,她竟然忘了害怕哨兵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把孩子抢回来。
她低下头,攥了攥自己的手指,又松开。
嘿,她不怕了!
侯三蹬着车,一声不吭,也是后怕的要命。
这要是坏人,真做点什么。
别说沈知微和傅兰芝了,就是他都承受不了。
杜秀美看着三轮车消失在营区深处,脸上的笑慢慢绽开,越来越大。
她就说嘛,沈知微怎么可能不来营区?
她终于能天天看见喜宁了。
她转过身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哨兵站在岗亭里,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感觉这人脑子有点问题。
三轮车拐过两道弯,小孙已经等在路边了。
他小跑着迎上来,接过沈知微手里的包。
“嫂子,这边走。房子都收拾好了。”
新分的房子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洋楼,两层,白墙红瓦。
据说是以前给技术员住的,研究院搬走之后就空出来了。
隐私性好,跟家属院隔着一道墙,安安静静的。
沈知微里里外外看了一圈,心里挺满意。
虽然不如兰芝姨妈那栋小白楼清爽,可也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一楼两间房,小孙和侯三住。
二楼三间,西边给傅兰芝,东边是沈知微和霍霆轩的卧室,中间那间留给喜宁。
小孙弯腰,冲喜宁挤挤眼。
“你爸爸给你准备了个惊喜,要不要去看看?”
喜宁眼睛一亮,泪珠子还没干呢,就开始蹬腿。
“要!要!”
小孙把她抱起来,噔噔噔上了楼。
沈知微和傅兰芝跟在后面,也